风从暗道里往上吹，带着一股铁锈和焦土混在一起的味道。林峰站在洞口没动，手里还攥着那块铁牌。
他低头看了眼脚下的金属板，六个凹槽已经全部亮起，中间一块缓缓升起，露出下面一条向下的阶梯。冷气扑在脸上，像是有人贴着耳朵呼气。
“这次别又是翻沙盘。”烈焰鼠趴在肩头，尾巴卷着他衣领，“我可不想再当炮灰。”
林峰没回话，把铁牌收进怀里，往前走了一步。
石室不大，四面墙都是青灰色的石头，中央立着一根断裂的石柱，表面布满裂痕。刚才那一套机关停了，但柱子里面还有点蓝光在闪，像是没彻底熄火的炉芯。
他靠墙坐下，从靴筒摸出一颗丹药扔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力气慢慢回了一点。
“你歇着吧。”小兽缩在他脖子边，“这地方邪门得很，连飞刃都带追踪的。”
林峰闭眼调息，脑子里却跳出一张图——【机关破解图谱】。这图是签到得来的，能看能量流向和节点弱点。他刚才用震荡符打断共振频率，系统应该已经完成了返还流程。
可这张图最后一页有个标记，写着“主控灵核待认主”。
“原来还有后手。”他睁开眼，看向石柱底部。
那里有一圈铜环，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是某种锁链。他走过去蹲下，伸手碰了下。
指尖刚触到铜环，整根石柱猛地一震。
一道幽蓝色的光从裂缝里渗出来，在空中凝聚成一头野兽的模样。四条腿，尖耳朵，眼睛是两颗发亮的晶体。它没有声音，但张嘴的时候，空气都在抖。
烈焰鼠一下子炸毛：“这是啥？比刚才那几个铁疙瘩还吓人！”
林峰盯着那虚影，看出门道来了。这不是普通傀儡，关节处有九锻锁灵纹，说明能自主运转。而且体型比铜甲傀儡大一圈，背部还有个炮管状结构。
“你是守这里的？”他问。
虚影不动，只把头低了一下，像是在打量他。
林峰想起图谱里的提示，从手腕划了道口子，滴了一滴血上去。
血珠落在铜环上，瞬间被吸进去。蓝光暴涨，整个石室亮了一瞬。
脑海中跳出三个字：【摧毁】【奴役】【共契】
他选了最后一个。
光团剧烈震动，虚影跪了下来，脑袋贴地，然后化作一枚青铜印章，嗖地钻进他眉心。
同时，石柱底部传来机械滑动声。地面裂开，一台四足机甲缓缓升起。通体由玄铁铸造，关节泛着金属光泽，双眼亮起淡蓝光芒。背上那根炮管转了个方向，对准天花板。
“成了？”烈焰鼠探头，“它听你的？”
林峰伸出手，轻轻按在机甲肩部。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但它没有反抗，反而微微低头，像是在行礼。
“试试。”他说。
话音刚落，石室角落突然动了。
两具残破的铜甲傀儡不知什么时候启动了，手里握着断刀，直冲过来。
林峰刚恢复一点体力，闪避不及，只能抬手格挡。
可还没等他动作，那台机关兽已经横移一步，挡在他前面。
背部炮管充能，发出嗡的一声轻响。
赤金色的能量束射出，正中第一具傀儡胸口。轰的一声，直接炸成碎片。
第二具跳起来劈砍，机关兽前肢一抬，一面弧形护盾弹出来，铛地一声挡住重击。反震力让它退了半步，但站得稳稳的，盾面连划痕都没有。
林峰松了口气，拍了下它的肩膀：“不错，攻防都有。”
“以后打架我负责喊加油！”烈焰鼠绕着转圈，“它要是能喷火，咱俩组个杂耍班子都能上街卖艺了。”
林峰笑了笑，低头检查机关兽的状态。背部炮管可以折叠收起，四肢灵活，行动时几乎没有声音。最关键是它有自己的判断力，不是死物。
“你给它起个名？”小兽蹭过来。
“叫铁头。”林峰说，“结实，扛揍。”
“太土了吧！”烈焰鼠撇嘴，“好歹是高科技产物，叫雷霆战将、星河守护者什么的多威风。”
“名字不重要。”林峰走向暗道入口，“能打就行。”
阶梯往下延伸，越走越窄。墙壁变得光滑，像是被什么东西常年摩擦过。空气越来越闷，夹着一股陈年灰尘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