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风气得浑身发抖:“你竟敢偷学!”
“我没偷。”林峰说,“你们扔掉的废纸,我看一眼不算犯法吧?那天你烧了一堆残卷,风把一张吹到我脚边。我捡起来看了,上面写着‘熔炉掌反噬调理法’。挺有用的,谢谢你。”
人群里笑声多了些。
玄风脸色铁青。他挣扎着站起来,从怀中取出一片黑色金属片。那是他本命丹炉的残片,平日藏在贴身口袋,关键时刻能引爆灵能,威力堪比筑基中期全力一击。
“这是最后手段。”他嘶声道,“你逼我的!”
他举起残片,就要催动。
林峰忽然抬手,指尖轻点。一道无形力量飞出,直接将那片金属定在半空。它嗡嗡作响,却无法前进分毫。
“你连自己的东西都控制不了。”林峰说,“还拿什么跟我斗?”
玄风瞪大眼睛,拼命催动灵力。可那片残片就像被锁住,纹丝不动。
他终于停下,手垂了下来。
“我……真的赢不了你。”他喃喃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林峰没说话。他就站在那儿,看着玄风慢慢蹲下去,靠着断柱坐下。玄风的脸色越来越白,呼吸越来越重。他不是被打倒的,是他自己撑不住了。
台下没人出声。刚才还觉得这场比试不公平的人,现在全都闭了嘴。一个炼气巅峰的年轻人,全程没用武器,没换丹药,甚至连脚步都没乱过一次,就把筑基长老逼到了这个地步。
这不是运气。
这是实力。
玄风坐在地上,手放在膝盖上,头低着。他想起三十年前,自己第一次当上长老时的样子。那时候他也站在这擂台上,打败了一个不服管教的弟子,全场欢呼。
现在没人欢呼。
只有风声。
他抬起头,看着林峰:“你说你不靠外力。那你告诉我,你怎么做到的?为什么你能预判我每一招?为什么你能看出阵法漏洞?为什么你连我烧过的废纸都记得?”
林峰看着他。
“因为我比你更想活着。”
玄风一愣。
“你在宗门有地位,有徒弟,有资源。输一场,顶多丢脸。可我不同。”林峰声音不高,“我从矿场爬出来的时候,身上没有一件完整的衣服。我在寒渊外面冻了三天,靠吃草根活下来。每一次被人踩,我都记着。每一次被人骂废物,我都听着。我不是在等机会,我是在找活路。”
他顿了顿。
“所以你练功是为了保住名声,我练功是为了不被饿死。你布阵是为了好看,我学阵是为了逃命。你失败了可以重来,我失败一次就得死。”
玄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林峰看着他:“你说你不懂我怎么赢的。其实很简单——我只是比你更怕输。”
玄风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林峰没再说话。他转身,背对着玄风,看向台下众人。阳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就在这时,玄风突然起身,抓起地上那片丹炉残片,猛地朝林峰后心掷去。
“既然你这么强,那就看看能不能躲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