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人端着食盒站在门外，袖口垂落，汤碗边缘冒着热气。
林峰没动，也没说话。他盯着那缕热气，发现它歪向左边，像是被风推着走。可今天无风。
他低头看了看肩上的烈焰鼠，小家伙正用鼻子轻轻抽动，尾巴慢慢卷紧了他的衣领。
林峰伸手接过食盒，指尖擦过对方手腕。那一瞬，他感觉到一丝极细的灵力波动，藏在袖子里，像纸片贴在皮肤上。
“谢谢。”他说完，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一碗清汤，几片菜叶浮在上面。
他夹起一片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吐出来。菜叶上有股涩味，不是厨房的味道。
灰袍人笑了笑：“你这几天太累，补补也好。”
林峰点点头，忽然问：“你是哪一房的？”
“西三院管事家的远亲。”
“哦。”林峰说，“那你应该知道，昨天西三院的账本少了一页。”
那人眼神闪了一下：“我不管账。”
“那你管什么？”林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管传话？还是管放虫子？”
灰袍人后退半步：“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林峰没追，只是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往桌上一拍。玉佩亮了一下，显出几个字——“试炼开始，全员入擂”。
外面传来钟声。
灰袍人转身就走，脚步有点快。
林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低声对烈焰鼠说：“去，跟着他，别让他开口说话。”
小红鼠跳下桌子，贴着墙根溜了出去。
林峰换上外门弟子比试时穿的短打劲装，腰间挂满储物玉佩，每一块都沉甸甸的。他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朝演武场走去。
太阳刚升起来，演武场已经站满了人。
高台上有几位长老坐着，旁边是家族主事。台下围了一圈又一圈的弟子，都在等这一战。
这是家族试炼的最后一关。
胜者能进藏书阁第三层，能调用一支护卫队，还能在年底分资源时多拿三成。
更重要的是，这一战定了谁才是真正的话事人。
林峰走上擂台时，没人鼓掌。
有人冷笑，有人撇嘴，还有人故意咳嗽两声。
嫡系那边站着三个人，穿着统一的银边黑袍，胸前绣着火焰纹。他们没看林峰，只顾自己说话，语气轻松，像来郊游的。
另外还有七八个挑战者分散在四周，有的握剑，有的持棍，眼神来回扫，明显等着别人先动手。
裁判一声令下，锣响。
没人动。
林峰站在原地，手插在腰带上。他知道这些人想干什么——等他先出手，然后群起攻之，把他压死在第一轮。
他不动，也不急。
五息过去，一个使双刀的旁支弟子冲了出来，直扑他面门。
林峰侧身一闪，左手一抬，掌心贴住对方胸口，轻轻一推。那人收不住脚，直接摔下擂台，滚了两圈才停下。
全场安静了一瞬。
接着，又有两人联手杀到，一左一右包抄。
林峰这次没躲。他往前一步，右手甩出一道符纸，贴在地面。符纸瞬间燃烧，地面炸开一条火线，逼得两人跳开。
他趁机跃起，一脚踩在一个家伙肩膀上借力，腾空翻到另一侧，落地时正好站在一名嫡系成员身后。
那人反应很快，转身就是一掌。
林峰不接，反而笑着看他：“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去过灶房？”
那人一愣。
林峰趁机打出三枚雷鸣镖，全奔关节去。那人挡下两枚，第三枚打中膝盖，腿一软跪了下去。
“认不认？”林峰问。
“我……”那人刚要开口，突然脸色一变，猛地往后倒。
原来是他同伴怕他丢脸，偷偷扔了块石头绊他。
林峰没管，转头看向剩下的嫡系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