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销售员抬起头，懒洋洋地问道：“买什么？”
“有活鸡吗？来两只大公鸡。”李凡想了想说道。公鸡比母鸡便宜，肉质也紧实，吃起来过瘾。
“活鸡？那玩意儿早断货了，你下个月再来看看吧。”销售员撇了撇嘴，一副爱买不买的样子，“有猪肉，要不要？”
说着，她指了指案板上挂着的一长条猪肉。
李凡凑过去一看，那是一条品相不错的五花肉，肥瘦相间，可惜肉色有些发暗，表皮也蔫巴巴的，一看就不是今天刚到的。
“这肉是昨天的吧？”李凡皱了皱眉。
女销售员也不否认，直接说道：“昨天剩的，便宜卖你，五毛一斤，要不要？平时可得六毛。”
李凡本来不太想买。
虽然他一个人吃，不讲究那么多，但这肉看着确实不新鲜。
“小同志，你就别挑了。”销售员看出了他的犹豫，开始劝说，“现在这大冬天的，放一天能坏到哪去？就是看着蔫了点，吃起来一个味。你要是不要，过会儿可就没了。”
李凡一想也是，这么冷的天，冻一天也坏不了。五毛一斤确实便宜。
“行，那给我称上吧，全要了。”
“好嘞！”销售员见生意做成，立马来了精神，麻利地取下猪肉上了秤，“嘿，五斤六两，你这运气不错。”
李凡爽快地付了钱，又从兜里掏出肉票递了过去。
“同志，还有肥猪肉吗？我想炼点猪油。”
“肥肉早卖完了，那玩意儿抢手得很。”销售员摇了摇头，把肉用草绳捆好递给他，看他买了一大块肉，态度也好了不少，顺口问了句，“还要点别的吗？”
“给我来点冰糖。”
销售员给他称了半斤冰糖用纸包好。
李凡拎着一大条晃晃悠悠的猪肉，口袋里揣着冰糖，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供销社。
等他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还没黑透，院里还有不少人进进出出。
他手里那一大条猪肉，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扎眼，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哟，李凡，你这是发财了？”
“好家伙，这么大一块肉，得有五六斤吧？”
李凡刚走进前院，就碰上了准备出门的叁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李凡手里的猪肉，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喉结上下滚动着。
“李凡呐，你这是……不过年不过节的，买这么多肉干嘛？”他搓着手，一脸羡慕地问道。
“嗨，没什么，就是自个儿馋肉了，买点回来解解馋。”李凡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猪肉。
阎埠贵看得直咂嘴，这年头，谁家不是把肉票攒到过年才舍得用？像李凡这样，就因为嘴馋，一次性买五六斤肉的，简直是奢侈到了极点。
“叁大爷，之前我跟秋叶的事，多谢您帮忙了。”李凡客气地说道。
阎埠贵一听这话，立马眉开眼笑：“嗨，说那客气话干嘛，邻里邻居的，应该的，应该的。”
“您放心，等我过两天有空，去水库钓条大鱼，怎么也得给您送条四斤往上的。”李凡许下承诺。
“哎呦！那可太好了！我可就等着你的鱼了啊！”阎埠贵一听有鱼吃，高兴得合不拢嘴。他知道李凡钓鱼是把好手，说四斤，那就只会多不会少。
告别了叁大爷，李凡继续往里走。
刚到中院，就看到贾张氏正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择菜。
她的目光瞬间就被李凡手里的猪肉给吸住了，两眼放光，嘴里低声念叨着：“肉……这么多肉……要是能给我的乖孙棒梗吃上一口就好了……”
正巧，棒梗从屋里跑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那块晃眼的五花肉，立马冲到贾张氏身边，拉着她的衣角，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奶奶！肉！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那声音，尖利又刺耳，充满了对食物的渴望。
李凡像是没听见也没看见一样，面无表情，目不斜视，拎着猪肉径直穿过中院，走回了后院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