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
秦淮茹被挤到队尾，气得脸色发白，偏偏周围的工友们还在对着她指指点点，发出一阵阵哄笑，这让她更是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边的动静，自然也传到了食堂后厨的窗口。
何雨柱正叉着腰，一脸得意地看着外面的热闹，准备欣赏秦淮茹插队成功后，李凡那吃瘪的模样。
可他看到的，却是秦淮茹被挤到队尾，而李凡却在众人拥簇下重新回到了队伍前面。
再看到秦淮茹那副泫然欲泣、受尽了天大委屈的样子，何雨柱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他妈的！这个李凡，还是不是个男人！怎么能这么欺负一个女同志！”
何雨柱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在他眼里，秦姐就是天底下最善良最可怜的女人，谁欺负她，就是跟他何雨柱过不去！
他当即就决定，必须得给秦姐出这口恶气！
在三钢厂的后厨，他何雨柱就是天，就是唯一的“战神”。别说他手底下这帮徒弟，就连食堂主任赵大海，都得让他三分。
“都给我听好了！”何雨柱转过身，对着身边的马华、刘岚等人厉声下令，“待会儿那个叫李凡的过来打菜，你们所有人都给我把勺子颠稳了！每个菜，就给他一半的量！”
所谓的“颠勺”，是食堂师傅们心照不宣的暗招。一勺子下去看着是满满的，但在盛进饭盒的一瞬间，手腕猛地一抖，一半的菜就又滑回了菜盆里。
后厨的众人一听，都有些迟疑。
“师傅，这么干……不好吧？这要是被捅到上面去……”马华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怕个屁！”何雨柱眼睛一瞪，拍着胸脯打包票，“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就算是厂长问起来，也由我担着！你们照我说的做就行！”
有了他这句话，众人心里的顾虑顿时烟消云散。
在后厨，何雨柱的话就是圣旨。
刘岚虽然觉得只给一半的量实在是有点太欺负人了，但她也不敢违抗何雨柱的命令，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
三钢厂的伙食，是要花钱和粮票、菜票买的。菜分好几种，价格不一。主食则是白面馍馍和二合面馍馍，也可以自己带馒头窝头来，食堂提供免费的笼屉给加热。
很快，就轮到了李凡打饭。
作为重体力劳动的钢铁工人，消耗巨大，饭量自然也大。
“师傅，四个白面馍馍。”李凡递上钱和粮票。他现在不缺钱也不缺票，自然是怎么吃得好怎么来。
卖馒头的师傅看了他一眼，没敢做什么手脚。这馒头都是统一大小，一个就是二两，想克扣也没法克扣，只能老老实实地给他装了四个又大又白的馒头。
拿了馒头，李凡端着饭盒走到了打菜的窗口。
他一眼就看到了窗口后面，何雨柱正抱着胳膊，冷冷地盯着他，嘴角还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冷笑。
李凡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家伙肯定要搞鬼。
“师傅，来份炒大白萝卜。”
负责打这道菜的正是马华，他得了何雨柱的命令，舀起满满一大勺，然后在李凡的饭盒上方，手腕极其隐蔽地一颠。
哗啦一下，勺子里一半的萝卜丝又滑回了盆里，落进饭盒的，只有寥寥几根。
李凡面无表情，又走向下一个窗口。
“来份炒白菜。”
这次是刘岚，她有些不忍，但还是按照何雨柱的吩咐，也来了个精准的“颠勺”。
接着是土豆炒洋葱，土豆炖粉条。
一连四个菜，李凡的饭盒里，每个菜都只有浅浅的一层，四个菜加起来还不到别人一个菜的份量。
何雨柱在后面看着，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李凡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饭盒里那点可怜的菜叶子，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直接端着饭盒走到了队伍的尽头，从免费的大桶里舀了一碗菜汤，然后转身就走。
连一句质问都没有！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