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大爷易中海稳稳地坐在正上首的位置,面前放着他那标志性的白色搪瓷缸,里面泡着热气腾腾的浓茶。
贰大爷刘海中和叁大爷阎埠贵,则像哼哈二将一样,分坐在他的左右两侧。
这三位,就是街道办指定的四合院话事人。在这个特殊的年代,他们的话,在一定程度上,甚至能决定院里普通人家的命运。
在三位大爷旁边,还专门给聋老太太搬了条凳子。
老太太闭着眼睛,也不说话,但往那一坐,就是分量。
她是烈属,又是五保户,虽然平日里不管事,但却是这三位大爷手里的一块金字“牌坊”,关键时刻用来镇场子,最合适不过。
尤其是易中海,平日里对老太太嘘寒问暖,一口一个“老祖宗”地叫着,显得孝顺无比。实际上,不过是为了衬托自己高风亮节的形象罢了。反正老太太的开销都有国家兜底,他动动嘴皮子,就能落个好名声,何乐而不为。
至于院里其他人,比如许大茂、何雨柱、秦淮茹,还有刚到场的李凡,就没这个待遇了。
大家伙儿要么站着,要么蹲在墙角,等着三位大爷发话。
“咳咳!”
贰大爷刘海中清了清嗓子,伸出肥厚的手掌在桌子上重重一敲,摆足了领导的架子。
“都安静!安静一下!今天把大家伙儿召集起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秦淮茹身上。
“是这么回事,今天下午,贾家的秦淮茹同志和贾东旭同志来找我们三个,说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大家也知道,天越来越冷,眼看就要过年了,贾家的情况……确实困难。所以,我们三个合计了一下,看看大家伙儿能不能发扬一下邻里互助的精神,接济一下贾家。”
他话音刚落,叁大爷阎埠贵就立刻接了上去。
“没错!咱们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邻居,又是一个厂里上班的同事。远亲不如近邻嘛!俗话说得好,众人拾柴火焰高。帮助有困难的同志,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这个传统,可不能在我们手里丢了!”
阎埠贵一番话说得是冠冕堂皇,高度直接拔高到了民族传统美德。
最后,壹大爷易中海才慢悠悠地开了口,做起了总结陈词。
“海中和埠贵说的,我都同意。”他喝了口热茶,缓缓说道,“贾家现在的情况,大家都清楚。东旭的腿断了,干不了重活。他妈前段时间又犯了错,被拘留了。家里就靠秦淮茹一个人那点微薄的工资,要养活一大家子人,还要给东旭治腿,实在是难以为继。”
“所以,我提议,大家伙儿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帮贾家渡过这个难关。这也是为了我们整个四合院的脸面嘛!”
三位大爷一唱一和,把调子定得死死的。
院里的人群却瞬间炸开了锅,一片哗然和抱怨声。
“帮?怎么帮啊?我们家也困难啊!”
“就是啊,谁家日子不紧巴?我家孩子还等着钱买布做新衣服呢!”
“上嘴皮一碰下嘴皮,说得轻巧,这钱是大风刮来的啊?”
这个年代,物资短缺,家家户户都不宽裕,谁家的钱和粮食不是算计着花的?让他们平白无故地掏钱去接济别人,谁都不乐意。
眼看着群情汹汹,捐款的事就要黄了。
一直低着头的秦淮茹,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起来:“各位叔叔大爷,哥哥兄弟们!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发发善心,帮帮我们家吧!我给你们磕头了!”
说着,她就真的往地上磕起了头。
这一招,不可谓不狠。
人群中,一直默默看着的何雨柱,顿时就坐不住了。
看到自己的心上人受这等委屈,他哪里还忍得住,当即就站了出来。
“哭什么哭!不就是点钱和粮食吗?我给了!”
傻柱大声嚷嚷着,拍了拍胸脯,一副大包大揽的样子。
“我给贾家二十块钱!再给十斤棒子面!十斤好面!”
他环顾四周,梗着脖子说道:“我傻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这点东西,我还拿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