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进屋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见李建斌还愣在原地，李秀娥立刻把他推进了西厢房。
“我估摸着你还得长个子，做衣服的时候特意放宽了两寸，等以后你养得壮实了，照样能穿……”
进了屋，李建斌揉了揉有些湿润的眼睛。
赶紧脱下身上的旧褂子。
衬衫穿在身上凉丝丝的，领口刚好卡在喉结下方，不像以前的破衣服那样，总把脖子磨得发红。
中山装的纽扣是牛角做的，扣到最上面一颗时，他对着墙上的镜子一照。
连自己都愣住了，镜子里那个身形消瘦、肩宽腰窄的青年。
一米七六的身高，穿上笔挺的中山装，显得格外挺拔精神。
以前总是微微弯曲的脊背，也自然而然地挺直了。
眉眼间的痞气，被这身正气的衣服压下去了大半，只剩下些许尚未褪去的青涩。
只是手腕太细，显得袖口有些空荡荡的。
“这件衣服穿在身上感觉如何？大小合不合身呀？”
李秀娥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合身，太合身了！
婶子您快瞧瞧！这身衣服穿在身上刚刚好……鞋子也特别合脚……”
看到穿着中山装的李建斌，李秀娥瞬间眼前一亮。
“哟！咱们家小建斌穿上这身衣裳，别提多精神了！比你陈叔年轻的时候还要帅气呢！”
被李秀娥这么一夸，李建斌的脸颊一下子就红了。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婶子，您太夸大其词了，我哪有您说的那么俊呀！主要还是您的手艺好……”
“你这孩子就是身形瘦了点，”
李秀娥走上前，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又扯了扯袖口。
“嗯！尺寸把握得还挺准。
等明天，婶子再给你做一身，到时候你也好换着穿。
现在有些人就是势利眼，你穿得体面些，他们自然会高看你几分。
那些小混混还有大杂院里的人，也就不敢随便欺负你了……”
听了这话，李建斌心里不由得一动。
昨天晚上吃完晚饭，秀娥婶在里屋给李建斌裁剪衣服的时候，陈所长抽着李建斌孝敬的大前门香烟，神情严肃地对他说。
“以后在四合院里，你要挺直腰杆做人，咱们陈家人向来不主动惹事，但也绝对不怕事！”
当时李建斌并没有回应。
他有什么好怕的？
只要能赚到钱，不管遇到什么事，李建斌都随时奉陪。
可此刻穿上这身崭新的衣服，他的心态悄然发生了一些变化。
靠敲诈勒索过日子实在太没档次了，看来以后真得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但要是真有不知好歹的人找上门来，他也不介意把前世那些碰瓷的手段，在他们身上好好用一遍。
比如说——那个贾张氏和易中海……
早饭是小米粥配着白面馒头。
咬着香甜软糯的白面馒头，就着秀娥婶自己腌制的咸菜，李建斌吃得格外香甜。
听着秀娥婶絮絮叨叨地讲着陈风在学校里打架、陈虎现在还尿床的糗事。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小日子才叫踏实。
充满烟火气的小院，吃着可口的食物，听着亲人唠着家常里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