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易中海的家中,餐桌周围静悄悄的,没人开口说话,可那股沉闷的气息却让人感觉格外压抑。
一大妈偷偷留意着易中海的神情,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的碗里,轻声劝慰道:“老易,吃点东西吧。柱子能进工厂上班,本来就是件好事,这孩子也算是有了出息。”
易中海的脸色十分阴沉,手里拨弄着碗里的米饭,吃起来一点味道都没有。“好事?这哪能算好事啊!他这明显是翅膀硬了,根本没把我这个一大爷放在眼里!到底是谁给他出的主意?肯定是那个李永祥!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刚到院子里就把这里搅得鸡犬不宁!”
他觉得自己这些年在院子里建立起来的威信受到了挑战,更担心傻柱会脱离自己的掌控。贾东旭虽然听话,但资质一般,特别是还有贾张氏在一旁干扰,把养老的希望全都放在贾东旭身上,风险实在太大。傻柱厨艺好,以后收入肯定不会低,性格上又冲动讲义气,原本是养老的绝佳备选,也是能长期依靠的人。可现在倒好,才刚有个苗头,傻柱就不受控制了。
“不行,得想个办法,重新树立起我这个管事大爷的威信。”易中海放下筷子,眼神里透着算计,“明天一定要找柱子谈谈,跟他讲道理、动感情,让他清楚院子里的大小事,还得靠我易中海来主持。另外,也得在院子里树立尊老爱幼的风气,得让全院人都知道,不尊重长辈、不听从安排的人,绝对不会有好结果!”
镜头切换到后院刘海中家。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紧接着传来二大爷刘海中怒气冲冲的吼声。
“就知道吃!一天到晚除了吃还会做什么!作业写完了吗?考试有没有及格?看看你们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我辛辛苦苦上班挣钱养活你们,你们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低着头,吓得浑身发抖,手里拿着窝窝头,连咬一口的勇气都没有。他们也不知道父亲今天在厂里受了谁的气,一回到家就把他们当成了出气筒。
二大妈在一旁心里有气却不敢说,只能小声劝道:“老刘,你消消气,孩子们还小呢……”
“小什么小!老话说棍棒底下出孝子,不打怎么能有出息!”刘海中越想越生气,尤其是想到今天傻柱进工厂这么大的事,居然没主动过来跟他这个二大爷汇报,更觉得自己的权威被轻视了。“还有傻柱,一点规矩都不懂!进了工厂也不知道先来跟我说说他的想法和情况!还有那个李永祥,一看就不是安分的人!这些人都得好好教训教训!”
说着,他抄起旁边的笤帚疙瘩,又朝着两个儿子打了过去。后院里顿时传来孩子们的哭喊声和刘海中的怒骂声。在他看来,打儿子既是发泄心里郁闷的方式,也是彰显自己权威的手段。
再把目光转向许大茂家。
许大茂听着中院传来的动静,不屑地撇了撇嘴,对父母说道:“爸,妈,你们听见了吗?傻柱居然进食堂工作了?嘿,就他那傻乎乎的样子,还能当厨师?别到时候把领导的肚子吃坏了!”
许父瞪了他一眼,教训道:“少在这胡说八道!把你自己的事做好!放电影的技术得学扎实了!别整天想着跟傻柱作对!”
许大茂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给傻柱使坏。他和傻柱天生就是对头,最见不得傻柱过得好。而且傻柱进了食堂,不仅能捞到不少油水,以后找对象也更有优势,这让他心里更不是滋味。至于李永祥?那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跟傻柱走得那么近,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四合院里各家各户的灯陆续熄灭了。
可在这些紧紧关闭的房门后面,又有多少人能安心睡着呢?
阎阜贵正在琢磨着明天该怎么处理院子里的“人情往来”;
贾张氏一边在心里咒骂着傻柱和李永祥,一边打着房子的主意;
易中海还在计划着怎么重新稳住局面,巩固自己的权威;
刘海中等人的脸上,此刻还残留着隐隐的疼痛感;
许大茂则在心里盘算着怎么给傻柱下绊子……
这座小小的四合院,就像一个缩小版的江湖,表面上平静无波,暗地里却藏着无数的算计和纷争,涌动着看不见的暗流。
而另一边,傻柱因为昨天又兴奋又劳累,此刻已经睡得很沉,鼾声大得震天;李永祥、雨水他们三个人,也带着甜甜的笑意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李永祥就被生物钟准时叫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看到旁边床上的傻柱还四仰八叉地躺着,呼噜声此起彼伏,显然昨天确实累坏了。
小屋里,雨水也还在香甜的睡梦中。
李永祥忍不住笑了笑,穿上自己那身虽然破旧但很干净的衣服,准备出门活动活动。可他刚推开房门,就看到三大爷阎埠贵已经端着一个搪瓷缸子,在自家那几盆菊花旁边来回走动,眼睛还时不时地往傻柱家的方向瞟。
“哟,永祥,起这么早啊?”阎埠贵满脸堆着笑跟李永祥打招呼,态度比昨天热情了不少。
李永祥心里跟明镜一样清楚,这位出了名的“老抠”肯定是惦记着让傻柱“表示表示”。不过他表面上还是笑着回应:“三大爷早。我习惯早起了,出来活动活动身体。”
“年轻人就是好,有这么好的习惯!”阎埠贵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说道:“永祥啊,柱子还没起床呢?你看啊,柱子这次能进工厂,可是件大喜事,院子里的几位大爷,尤其是你一大爷,平时没少关心你们家的事。从情理上来说,是不是应该……嗯?”
他一边说一边搓着手指,暗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