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的正房,也就是易中海家,门窗紧闭,仿佛要把外面的喧闹和热闹彻底隔绝在外。
屋里没有开灯,光线昏暗,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易中海呆呆地坐在八仙桌旁,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桌上的茶杯早就凉透了,他却丝毫没有察觉。
广播里那激昂的表扬声似乎还在他耳边嗡嗡作响,车间里众人向李永祥道贺的场景、李德彪那扬眉吐气的模样,像一根根针,反复刺痛着他的心。
耻辱!这是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苦心培养、寄予厚望的徒弟贾东旭,连一级工都没考过去,当众丢了脸,还被迫履行了那个荒唐的赌约,让他易中海的脸面也跟着丢得一干二净!
而那个他一直瞧不上眼、想方设法打压、甚至暗地里使过坏的李永祥,却一举成名,创造了厂里的神话,赢得了所有人的称赞,就连杨厂长都亲自出面表彰他!
这样强烈的对比,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把他“六级工”“道德模范”“院中权威”的面具打得粉碎。
他甚至能想象到院里院外的人会怎样在背后议论、嘲笑他看走了眼,养了个不成器的徒弟,却错失了真正的人才。
更让他感到心惊的是李永祥展现出的惊人潜力和那股沉稳狠辣的劲头。
这才仅仅一个月的时间!
照这样的速度发展下去,超过他易中海岂不是早晚的事?
到那时,他在这个院里、在车间里,还能有什么地位可言?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和失控感紧紧抓住了易中海。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手掌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绝对不能让李永祥再这么顺利地崛起!
必须想办法……一定要想办法……
他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开始在心里重新盘算起来。
与此同时,贾家屋里的气氛更是一片愁云惨雾。
贾东旭一回到家就一头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谁也不理睬。
贾张氏小心翼翼地想给他端些吃的,却被他一把推开,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粥洒了一地。
“滚!都给我滚远点!”贾东旭在被子里发出野兽般的怒吼,声音里充满了屈辱和暴躁。
贾张氏坐在外屋。
她一边心疼着自己的儿子,一边不停地咒骂李永祥和傻柱。
骂声接连不断,花样更是层出不穷。
“挨千刀的小兔崽子!肯定在背地里耍了阴招!”
“断子绝孙的傻柱!竟然帮着外人欺负我儿子!”
“不就是个二级工吗?有什么值得炫耀的!指不定是靠走关系才爬上去的!”
“东旭啊,别往心里去,咱们犯不着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下次考试肯定能通过!”
可她这些咒骂和安慰的话语,此刻听来格外苍白无力。
就连她自己骂到最后,语气也渐渐没了底气。
一级工没考过,还能说是一时失手。
但人家当场就拿下了二级工证书,这可是实打实的硬本事。
再怎么咒骂,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