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晨将状态调整到最佳,深吸一口气,开始了第一次制作。
他先处理龙鳞竹。按照脑海中的传承,他需要将这两截竹子剖成粗细均匀、薄如蝉翼的竹篾。这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稳定的手法。
楚晨拿起特制的小刀,屏息凝神,沿着竹子的纹理缓缓切入。然而龙鳞竹的坚韧远超想象,第一刀下去就有些偏移,力道稍大,“啪”的一声轻响,一根原本完美的竹篾应声而断!
(系统给的只是制作流程,若非有初级扎纸术打底,恐怕连入门都难。)
失败。第一次制作宣告失败。
楚晨皱了皱眉,没有气馁,换了一截重新开始。这次他更加小心,控制着呼吸和手腕的力量。汗水从额角滑落,但他浑然不觉,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手中的刀与竹上。
一连失败了七八次,浪费了小半截龙鳞竹,楚晨才终于掌握了那种微妙的力道和角度,成功剖出了第一根符合要求的竹篾。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手法越来越熟练。
接下来是搭建骨架。这是最考验技巧的部分,每一根竹篾的穿插、弯曲、固定,都必须精准无误,形成一个复杂而稳定的三维结构。楚晨凭借着烙印在意识深处的记忆,手指翻飞,如同最精密的机械,将一根根竹篾组合起来。
一个多小时过去,一个巴掌大小、结构繁复精巧、透着玄奥气息的立体骨架初步成型。它像是一件微缩的古代楼阁,又似某种奇异的符文结构,每一个节点都蕴含着独特的美感与韵律。
楚晨稍稍松了口气,抹了把汗。最困难的部分总算完成了。
然后是裁剪凝霜纸。他需要根据骨架的形状,将凝霜纸裁剪成特定的大小和形状,以便完美包裹骨架。
凝霜纸看似薄如蝉翼,却异常坚韧,寻常剪刀难以留下痕迹。楚晨按照记忆中的特殊手法,指尖灌注一丝微不可查的气息(源自初级扎纸术的微弱能量引导),沿着预设的纹路缓缓撕开——是的,这种纸张并非剪裁,而是需要依循其内在“脉络”徒手撕开,方能不损其灵性。
这个过程同样需要极高的专注力。当他终于将最后一片凝霜纸完美撕下时,门外传来了汽车引擎声和苏晚晴轻柔的脚步声。
楚晨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他暂时停下手中的工作,将半成品骨架、裁剪好的凝霜纸以及工具小心地收进木匣。
“小晨子,我回来啦!”苏晚晴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看到楚晨时,眼中立刻漾起温柔笑意,“你在忙什么呢?这么晚还没休息。”
“在研究点小玩意儿。”楚晨迎上去,接过她的包,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在她额头落下一吻,“阿姨情况怎么样?”
“挺好的,医生说恢复得不错……”苏晚晴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一天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她敏锐地注意到楚晨眉宇间的一丝倦色,以及工作台上残留的些许竹屑和奇特工具,“你看起来好像很累?那些是……”
“一点兴趣爱好,做了个小手工。”楚晨笑了笑,没有透露具体内容。他确实感到精神上的疲惫,如同当年在网吧通宵后第二天仍坚持上课的状态,但他还是习惯性地问道:“饿不饿?要不要给你弄点吃的?”
“不用啦,在医院吃过了。”苏晚晴摇摇头,温柔地抬手抚平他微皱的眉头,“倒是你,别太累了。快去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
她体贴地没有追问那个古朴木匣和那些奇特材料的用途,只是牵起他的手,将他往浴室方向推了推。
热水冲刷着身体,洗去了一部分疲惫。当楚晨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发现苏晚晴已经帮他热好了一杯牛奶放在床头。
“喝了早点睡。”她柔声道。
两人相拥着躺下,苏晚晴很快便在他怀中沉沉睡去。楚晨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心中却还在回味着刚才的制作过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龙鳞竹的冰凉触感和凝霜纸撕开时那奇特的阻力。
虽然只是完成了骨架和初步的裁剪,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当这个神秘物件最终完成时,必定非同凡响。
“明天继续……”带着对未来的期待,以及身边人给予的温暖,楚晨也沉沉睡去。这一次,他的梦境不再混沌,而是充满了竹篾交错、灵纸生辉的奇异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