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在高效运转的社会体系中,确实拥有着近乎魔法的力量。
在楚晨于幕后追查张文豪罪证的同时,苏晚晴也展现出了她卓越的行动力。依托“盾山安保”提供的可靠渠道和近乎无限的预算支持,短短半天之内,一支精简而专业的家政团队便已组建完毕,并迅速入驻别墅。
整个过程高效得令人咋舌。从负责不同区域细致打扫的保洁阿姨,到持有高级营养师和专业厨师资格证、能根据需求定制中西餐点的厨娘,每一个岗位的人员都经过了严格的背景审查和专业技能考核,政审层面更是做到了万无一失,确保身家清白,与任何潜在风险无关。
当楚晨结束与“夜鸮”的通话,从书房走出来时,惊讶地发现整个别墅仿佛焕然一新。空气中有淡淡的清新剂味道,窗明几净,光可鉴人。厨房里飘出令人食指大动的食物香气,一位穿着整洁制服的中年女士正有条不紊地准备着午餐。
而苏晚晴,正悠闲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看着一本时尚杂志,手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花茶。任思雨和任思晴姐妹则如同两道安静的影子,守在客厅视野最好的位置,既不影响主人生活,又能随时掌控全局。
看到楚晨出来,苏晚晴放下杂志,脸上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和如释重负的笑容:“怎么样,楚老板?还满意吗?以后我可真就要过上‘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了。”
楚晨看着眼前这一幕——安宁、有序、专业,他心中因调查张文豪而升起的戾气也消散了不少。他走过去,自然地坐在苏晚晴身边,握住她的手,由衷地说:“满意,当然满意。这才应该是你过的生活。”
黄昏时分,天际残留着一抹橘色的暖光,城市华灯初上。楚晨独自一人踏出家门,拒绝了苏晚晴的陪同和安保人员的跟随。他并非托大,而是深知在法治社会下,大街之上公然行凶的概率极低,更多的危险潜藏在阴影与算计之中。
他的脚步看似漫无目的,实则方向明确——他早已查清李暮雨所在的治安分局位置。此行的目的,便是寻找一个看似偶然的契机,能与她产生交集,为后续揭露真相铺路。
命运有时就是如此巧合。正当他沿着人行道不紧不慢地走着,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一个带着明显喘息、却异常清亮的女声:
“前面的!帮忙拦一下!抓小偷!”
这声音……有点耳熟。
楚晨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二十多岁、顶着一头扎眼黄毛、发型凌乱的非主流青年,正攥着一个显眼的棕色鳄鱼皮钱包,在人流中拼命狂奔。他身后十几米外,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奋力追赶,不是李暮雨还能是谁?
楚晨转过身,面对着狂奔而来的黄毛,脸上没什么表情,双手依旧插在兜里,看上去丝毫没有要插手的意思,仿佛一个被突发事件惊扰的普通路人。
那黄毛见楚晨没有阻拦的意图,一边跑一边恶狠狠地瞪着他,龇牙咧嘴地威胁道:“滚远点!别挡老子的路!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楚晨闻言,眉头都没动一下,反而像是被吓到一般,顺从地朝旁边退开一小步,让出了更宽敞的通道。
“算你他妈识相!”黄毛见状,原本摸向腰间的手放了下来,脸上闪过一丝得意,加速前冲。
然而,就在他与楚晨擦肩而过的瞬间——
楚晨插在口袋里的右手没动,左脚却如同蛰伏的毒蛇般悄无声息地、精准地向外一勾!
“哎呦——!”
“嘭!”
一声惊呼伴随着沉重的闷响!黄毛根本来不及反应,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整个人直接飞扑出去,结结实实地摔了个标准的狗啃泥,手里的钱包也脱手飞了出去。
“我操你……”黄毛被摔得七荤八素,剧痛和暴怒让他下意识就要破口大骂。
可那个“妈”字还没出口,一道阴影已经笼罩了他。楚晨的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在他撑起身子的刹那,已然单膝精准地顶在他的后腰,一只手死死按住他的脖颈,将他的脸狠狠压向粗糙的地面。
紧接着,楚晨抡起另一只手,没有任何花哨,带着一股冷冽的劲风——
“啪!”
一记清脆响亮到极致的“大逼兜”狠狠扇在了黄毛的侧脸上,直接把他未尽的咒骂和半声痛呼全给扇回了肚子里。
楚晨俯下身,凑近他耳边,声音不高,似笑非笑的道:
“巧了,我他妈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威胁我。”
李暮雨和两名同样穿着蓝色制服的同事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三人脸上都带着剧烈运动后的潮红。长时间、高强度的追逐让他们的体力消耗巨大,肺部火辣辣的。
“谢……谢……你,同志,”李暮雨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断断续续地向楚晨道谢。她抬起头,用纸巾擦拭着顺着鬓角流下的汗水,目光在楚晨脸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刚才看你……后退一步,还以为你……不会出手帮忙了呢。”
她确实觉得眼前这个身手利落、眼神冷静的男人有些眼熟,但一时之间,疲惫和专注于案件的状态让她没能立刻将他和奔驰店里那个油嘴滑舌的“登徒子”联系起来。
旁边一位年纪稍长的同事也喘着粗气补充道:“这小子……太能跑了!跟泥鳅似的,专挑小巷子钻,肯定是个老手!”
楚晨见他们都已赶到,便示意他们上前接手控制住还在他膝下挣扎咒骂的黄毛。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带着点调侃意味的笑容,对李暮雨说:
“警察同志,你看我这算不算见义勇为?都帮你们把贼抓住了,是不是应该给我申请个奖状,或者发个‘好市民’奖章什么的?”他的语气轻松,仿佛真的只是在开玩笑,目光却不着痕迹地观察着李暮雨的反应。
李暮雨的同事已经利落地给黄毛戴上了手铐,并捡起了地上的钱包。李暮雨这会儿气息稍微匀了一些,听到楚晨的话,她直起身,职业性地笑了笑,那笑容虽然因为疲惫有些淡,但依旧明艳动人:
“感谢您的热心帮助,这是我们应该提倡的。至于奖章……”她顿了顿,带着点公事公办的幽默回应,“我们需要先回去核实案情,做完笔录。如果符合相关规定,我们会按程序为您申报的。还有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她最后一句带着一丝探究,目光再次落在楚晨身上,那份熟悉感似乎又清晰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