蹄声又响起来,比刚才密集。至少十匹马正往这边逼近。
塞琳娜爬上旁边一块岩石,举起骨笛继续吹。笛声忽长忽短,扰乱马匹听觉。果然,前头几匹马受惊嘶鸣,乱了队形。
女子藏在树后,等骑兵冲进小路,猛地拉动一根绊索。三名士兵连人带马摔进陷阱,木桩刺穿大腿,惨叫不止。
剩下的人勒马停下,四下张望。
塞琳娜从岩壁跃下,抽出短匕冲出。她一刀割断一个骑兵的缰绳,对方摔下来还没爬起,就被踢中下巴晕过去。
女子趁机撒出第二把毒粉。风正好吹向敌阵,五人接连咳嗽倒地。
最后一名骑兵调头想跑,塞琳娜甩出飞镖,钉进他后颈。那人栽下马,脸朝下扑进泥里。
林子里安静下来。
姐妹俩站在崖口,看着满地狼藉。远处山坡上,周猛带着队伍赶来,刀已出鞘。
陈浪走在最前。他看了看地上倒着的蒙古兵,又看向塞琳娜和她妹妹,一句话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天快黑了。他们在谷口搭起简易营地,生火做饭。水手们把伤员抬到干燥处,轮流守夜。
塞琳娜和妹妹坐在火堆旁。一人拿出针线,一人低头伏着。蓝墨蘸好,沿着旧纹身的边缘延展。玫瑰的残瓣与裂痕被重新勾连,最终变成一道起伏的海浪,从左肩一直流到右肩下方。
火光照在两人背上,影子贴在一起。
陈浪站在营地高处,手里握着航海日志。他翻开一页,笔尖悬着,最终没写下什么。
他望着那对姐妹,低声说:“原来仇恨的尽头,是两个受伤的人互相包扎。”
塞琳娜烧掉了哈桑留下的奴籍文书。纸页卷曲发黑,火苗吞没了上面的名字。
妹妹接过一把短刀,别在腰带上。她报名加入情报组,报上代号:“溪影”。
夜里,有人听见她们低声哼歌。调子很老,词听不清,像是波斯语。
第二天清晨,雾还没散。陈浪下令整队出发,目标是内陆高地的主营地。
队伍开始移动。塞琳娜走在前头,妹妹紧跟其后。两人步伐一致,不再有迟疑。
走到一处岔路口,妹妹忽然停下。
她弯腰捡起一片树叶,背面有划痕——是箭头形状,指向西北方。
塞琳娜也蹲下来看。她摸了摸颈后的刺青,新墨还未完全干透。
妹妹低声说:“那边有营帐的痕迹,昨天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