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了,印还在。”占城王慢慢走下台阶,每一步都踩在血泊边缘,“只要你认它。”
陈浪没再问。他把玉玺攥紧,对周猛说:“封宫。所有人不准进出,包括太医、宫女、守卫。一个都不准漏。”
周猛点头,转身出去传令。
殿内只剩三人。死去的二王子,站着的国王,和握着玉玺的陈浪。
“你刚才……”占城王忽然开口,“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陈浪没答。他确实看到了。那些画面不属于他这一世。但他不说。有些事,现在不能提。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他说,“赵安福在这宫里,还有多少人?”
占城王闭了闭眼。“西厢房的陈大人,是他在占城的总管。药炉归他管,军械库的钥匙也在他手上。你要找证据,就去那里。”
“阿花去过。”
“她能活着出来,说明他们还没准备好动手。”占城王睁开眼,“但现在,他们知道事情败露了。”
陈浪点头。他把玉玺收进怀里,布包缠好,塞进内衬。那里还贴着他的航海日志和指南针。
“等我找到全部证据,我会让你亲自处置他们。”他说。
“不用。”占城王摇头,“到时候,你来定。”
他说完,转身走向王座。经过尸体时,他停了一下,弯腰捡起那块崩飞的玉角,放在儿子胸口。
然后他坐下,背挺直,手搭在扶手上,像一尊不再开口的神像。
陈浪转身往外走。
刚到门口,听见身后传来声音。
“陈浪。”
他停下。
“那孩子若是女孩,他们会让她活吗?”
陈浪回头。占城王望着他,眼神里有种东西,像是退潮后的礁石,裸露出来,无法再藏。
“我不知道。”他说。
“我知道。”占城王低声说,“他们不会。”
陈浪走出大殿。
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他抬手遮了下眼,望向远处的海面。舰队还在湾外停着,帆影清晰可见。
他摸了摸胸前的玉玺。裂口扎着皮肤,有一点疼。
周猛迎上来,低声说:“西厢房那边,我已经派人盯着了。陈大人还没动。”
“别让他跑了。”陈浪说,“我要他活着。”
“要是他反抗呢?”
“那就打断腿,拖回来。”
周猛应了一声,正要走,突然停下。
“浪哥,你脸色不对。”
陈浪摆摆手。“没事。就是有点累。”
他说完,往前走了几步。脚步稳,但右手一直按在胸口,像是怕那块玉玺会突然掉出来。
风从海上吹来,带着咸味。天边有一片云,正慢慢压向海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