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气氛，已经被李战彻底煽动到了一个沸点。
八百多万的观众，汇聚成一股庞大的网络意志，正期待着他们的“战神”对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B站UP主，发起一场摧枯拉朽的毁灭性打击。
“来了来了！战哥要开炮了！”
“全体起立！向UP主默哀三秒钟！”
“前面的别走，把我的意大利炮扛上来！”
李战看着满屏的弹幕，嘴角咧开一个凶悍的弧度，那是一种猎物即将被撕碎前的残忍快意。
他操纵着鼠标，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姿态，狠狠地戳在了那条被粉丝们置顶的视频链接上。
页面跳转。
没有半秒钟的缓冲。
“轰——！”
一阵狂暴、失真、充满了工业噪音感的重金属BGM，如同战锤般，毫无预兆地砸进了所有人的耳膜里！
那不是音乐。
那是宣战！
是撕破一切伪装，充满了原始愤怒的咆哮！
直播间里，无数观众的耳机瞬间发出过载的杂音，许多人下意识地摘下了耳机，脸上写满了惊愕。
李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音浪冲击得身体一震，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还没等他开口，屏幕上的画面，已经化作了最锋利的刀。
快速、凌厉、毫不留情的交叉剪辑。
画面一边，是某个当红顶流在跨年晚会上，跳着僵硬无力的舞蹈，眼神游离，口型与背景音乐有着肉眼可见的微妙错位。
画面另一边，是二十年前某场演唱会上，一个身影在倾盆大雨中，抱着吉他，用燃烧生命般的嘶吼，引动着台下数万观众的合唱狂潮。
一边，是某选秀冠军在商业路演时，对着镜头比心卖萌，连麦克风都没对准嘴巴，敷衍得明目张胆。
另一边，是一个传奇乐队的主唱，汗水浸透发梢，顺着下颌线滴落，脖颈上青筋暴起，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撕裂灵魂的力量。
虚假，与真实。
敷衍，与投入。
资本的提线木偶，与燃烧的摇滚之魂。
对比是如此的惨烈，冲击力是如此的巨大，以至于每一个画面，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流量”这两个字的脸上。
紧接着，画面骤然定格。
漆黑的背景之上，一行血红色的巨大字体，如同滚烫的烙铁，狠狠地灼烧着所有人的眼球。
“顶流之下，皆为蝼蚁？”
下一秒，字体变换。
“流量堆砌的垃圾，也配称之为音乐？”
！！！
整个直播间，那如同瀑布般滚动的弹幕，在这一刻，出现了长达一秒钟的、诡异的绝对静止。
仿佛八百多万观众，在同一时间被扼住了喉咙，集体失声。
李战那句已经涌到嘴边的“什么狗屁玩意儿”，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停止了晃动。
他脸上的痞气和狂傲，正在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错愕。
这家伙……
这家伙是疯子吗？！
这种指着鼻子，点名整个行业的开场白，已经不是狂了。
这是在自杀！
一秒的死寂之后，弹幕以一种比之前猛烈十倍的态势，轰然井喷！
这一次，不再是“冲了他”。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