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自己精心维护了许久的花园，勤勤恳恳，施肥浇水，结果旁边那块鸟不拉屎的荒地上，一夜之间，长出了一棵不受控制的、并且比他所有花朵加起来都更耀眼的参天大树。
这让他感觉自己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下午。
部门周会。
冰冷的会议室里，空气沉闷。
王涛清了清嗓子，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装模作样的光，酸溜溜地开口了。
“最近网上啊，出现了一些博眼球的视频。”
他环视一圈，目光刻意在苏晨身上停留了半秒，又轻飘飘地移开。
“就是喜欢搞些哗众取宠、引战对立的东西。”
“这种视频，数据是好看，火得了一时，能火得了一世吗？”
他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水，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意有所指地继续道。
“我跟你们说，做内容，还是要脚踏实地。”
“要多做一些有正能量、符合主流价值观的东西嘛！”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
他手下那几个签了约的、正愁没流量的网红，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连点头称是。
“王哥说得对！那种视频就是投机取巧！”
“一点深度都没有，纯粹贩卖情怀，长久不了。”
苏晨坐在会议室最末端的角落，背脊挺得笔直。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笔记本上的空白页，表面上不动声色。
内心，却发出了一声冰冷的嗤笑。
正能量？
主流价值观？
不过是你们这群拍不出好东西的废物，用来党同伐异的借口罢了。
他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王涛这种人的嫉妒和打压，也仅仅是他成功路上，最微不足道的一块绊脚石。
周末。
苏晨拒绝了所有同学的聚会邀请。
他走进一家灯火通明、充满了机械键盘清脆敲击声的电竞网吧。
找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他戴上厚重的降噪耳机，将自己与整个嘈杂的世界，彻底隔绝开来。
网吧里廉价的空气清新剂，混合着泡面的味道，钻入鼻腔。
但苏晨的眼神，无比专注。
屏幕的光，映照在他年轻而坚毅的脸上。
他要的，可不仅仅是王涛口中那可笑的“火得了一时”。
他要的，是让这些人，让这个时代，都记住他的名字。
后续视频的紧张制作，开始了。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他的指尖，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