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栽在了那个被他视为废物随时可以处理掉的化学老师手里。
那个简陋可笑的装置释放出的却是如此歹毒的气体。
他大意了他低估了绝望所能激发出的邪恶创造力。这比身体上的创伤更让他难以忍受。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防护面罩的医生正在给他注射解毒剂和镇痛剂。
“维克托先生毒素很复杂有神经麻痹和腐蚀性双重效果。”
“我们已经用了最好的抗毒血清但你需要绝对静养短期内不能再进行剧烈活动。”
维克托没有回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天花板。
仿佛要穿透层层阻隔看到那个让他蒙受奇耻大辱的身影。
沃尔特·怀特他必须死用最痛苦的方式。
……
另一间更加坚固如同牢房般的隔离室内沃尔特·怀特被束缚带牢牢固定在床上。
他的手臂打着夹板脸上残留着烟尘和泪痕眼神空洞时而闪过一丝癫狂的余烬。
他失败了彻底失败了,他没能拉上古斯或者维克托同归于尽他甚至没能真正伤到这座帝国的根基。
只是像一只恼人的苍蝇在巨人身上叮了一口然后被轻而易举地拍落。
现在他连自我了结都做不到只能像待宰的猪羊一样躺在这里等待着未知但注定残酷的命运。
古斯会怎么对付他?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还是干脆利落地让他消失?
他不知道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他的心脏勒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后悔吗?也许但更多的是不甘是燃烧一切的怨恨。
恨古斯的冷酷恨林夜的阴险恨命运的不公恨这具被癌症侵蚀的身体。
如果……如果他能再有一次机会……
工业园区外围黑暗依旧但气氛变得更加凝滞。
汉克·施拉德透过望远镜看到了园区内不寻常的调动更多的内部安保车辆在无声地移动一些原本黑暗的区域亮起了灯。
隐约的警笛声从园区深处传来又很快消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喉咙。
“他们在动戈麦斯。内部肯定出了大事不仅仅是小事故。”
“我敢用我的退休金打赌跟海森堡有关跟古斯有关!”
戈麦斯在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一下。
“汉克我们还是没法进去没有确凿证据没有搜查令上级不会批准我们硬闯一个合法企业的工业园区。”
“我知道!但机会就在眼前!我们不能干等着!”
他焦躁地捶了一下方向盘,突然他注意到园区东侧那片原本就相对偏僻的区域灯光似乎短暂地不规则地闪烁了几下。
像是电压不稳又像是……某种干扰?
他的直觉再次尖叫起来那里东侧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
地下管道层林夜收起了加密通讯器。
他刚刚远程激活了植入园区监控系统的病毒模拟了几处非关键区域的短暂电力波动包括东侧。
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把戏像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一颗小石子。
目的不是造成破坏而是观察涟漪观察古斯帝国这台精密机器在面对内部微小异常时的反应速度和资源调配方向。
这能帮他更好地判断哪些区域是真正的心脏哪些是无关紧要的肢体,同时也是一种试探对古斯耐心的试探。
他需要知道在经历了B-11仓库的混乱和维克托重伤之后古斯还有多少余力来应对来自暗处的真正的威胁。
他靠在冰冷的管道壁上从战术手提箱里取出一块高能量压缩食品缓慢地咀嚼着补充体力。
味道如同嚼蜡但他的眼神在黑暗中亮得惊像两颗寒星。
裂痕已经出现风暴正在汇聚,而他将在风暴眼中完成最后的掠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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