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边缘的废弃雷达站地下据点，空气里混杂着电子设备散热和化学试剂的微弱气味。
林夜站在主控台前，屏幕上分割着数个画面：
阿尔伯克基的交通监控、通过索尔渠道获取的港口物流信息摘要，以及最重要的——
那个监控老白沙漠房车区域的、信号时断时续的远程传感器数据流。
杰西在一旁坐立不安，手里捏着一个刚刚送来的、密封严实的小包裹。
这是通过一个极其隐秘的渠道，辗转送到他们手上的。
“林……这玩意儿，你看。”
杰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将包裹递了过来。
林夜接过，没有立刻打开。他的【危险感知】没有传来警报，说明包裹本身没有物理危险。
他熟练地用工具拆开外层伪装，里面是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透明塑封袋，装着大约一克左右，闪烁着近乎妖异深邃蔚蓝色的晶体。
这蓝色，比林夜优化工艺后的产品更加纯粹，更加深邃，仿佛将一片凝固的午夜晴空封存在了其中。
不需要精密仪器，仅凭【化学工艺优化】和【基础基因药理学】带来的直觉，林夜就能感受到这份样品所代表的极致工艺。
它超越了“纯度”的范畴，更带上了一种……属于沃尔特·怀特个人的、偏执的完美主义印记。
“哪里来的？”林夜的声音平静无波。
“是‘瘦猴’……以前跟我混过的一个小子，现在在城北一带瞎搞。”
“他说是一个生面孔，出了三倍高价，只要他把这东西送到我手上，别的什么也不用管。”
杰西咽了口唾沫：
“林，这纯度……他妈的是老白！只有他能搞出这种东西！他……他没死？他还敢回来？！”
林夜没有回答，他拿起样品，走到旁边一个便携式的成分分析仪前。
几分钟后，屏幕上跳出了详尽的检测报告。
【纯度：99.87%。】
【关键特征：检测到微量的“钌-芳香烃络合物”残留，】
【此为极其罕见且不稳定的催化中间体，非标准工艺所有，可视为独特的“化学指纹”】
果然是他；
老白不仅没死，还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于简陋的房车环境中，将技术推上了一个新的高峰。
这份样品，不是商品，是一封战书。他在用他最擅长的方式，向林夜，也向古斯，宣告他的回归。
“他在告诉我们，他回来了。”
林夜放下样品，眼神冰冷：
“而且，他找到了一个……或许能超越我们现有体系的捷径。”
“那我们怎么办？”
杰西有些慌：
“要不要告诉古斯？让维克托去把他……”
“不。”
林夜打断他，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残酷的弧度；
“为什么要告诉古斯？这是一场有趣的竞赛。而且，他暴露了他的底牌。”
林夜的目光重新回到主屏幕，调出了老白那份新催化剂的模拟分子结构图，并结合【化学工艺优化】知识，快速逆向推导其合成路径。
“看这里，”
林夜指着结构图中的一个关键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