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了！他发现了我的新催化剂需要什么！他用钱！用他该死的钱，买断了所有东西！他在源头上掐死了我们！”
他之前还沉浸在技术突破的喜悦和对林夜、古斯的复仇快感中，此刻却被这冰冷的现实一巴掌扇醒。
他引以为傲的化学，在对方庞大的资本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脆弱不堪。
“那……那我们能不能找替代品？或者，降低一点纯度？”
杰西试探着问。
“替代？”
老白猛地转身，眼神凶狠地瞪着杰西：
“这种催化体系是我计算了上千次才找到的最优解！没有替代品！降低纯度？那和那些垃圾有什么区别？！那还是海森堡的产品吗？！”
他咆哮着，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杰西脸上。杰西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老白喘着粗气，看着实验台上那仅存的几克闪烁着深邃蓝色的成品，那是他智慧和心血的结晶，如今却成了无法复制的绝唱。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他以为自己找到了反击的武器，却发现对方根本不屑于在技术层面与他交锋，直接动用降维打击，釜底抽薪。
“他是在羞辱我……”
老白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他用这种方式告诉我，我的一切努力，在他眼里，不过是可以随手碾死的虫子……”
洛斯波洛斯炸鸡店，地下办公室。
古斯·弗林的脸色同样不好看。他面前站着负责原材料采购的经理，正战战兢兢地汇报。
“老板，我们常用的几家氯化钌供应商都表示近期货源紧张，价格也上涨了百分之三十。”
“更麻烦的是几种用于提纯的关键芳香族溶剂，主要的供应商表示未来几个月的产能都被一个神秘的买家包圆了……”
古斯的手指在桌面上缓慢地敲击着，节奏压抑。
“对我们的生产影响多大？”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如果找不到替代供应商或者无法解决溶剂问题，下一批次的产量可能会下降百分之二十。”
“而且……而且产品的最终纯度，可能无法稳定维持在99%以上。”经理的声音越来越小。
纯度下降，产量减少。这对于依靠顶级品质和稳定供应掌控高端市场的古斯来说，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查清楚是谁在扫货了吗？”
古斯问；
“对方用了很多层空壳公司，最终指向几个离岸基金，追踪起来非常困难。但……但手法很专业，资金量极大，不像是普通的商业行为。”
古斯沉默了片刻，挥挥手让经理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如同影子般的维克托。
“林夜……”
古斯几乎可以肯定是谁在幕后操纵。只有他，才有这样的资金实力和动机。他不仅在对老白赶尽杀绝，也在无形中挤压他古斯的生存空间！
“他想干什么？”
古斯轻声自语，眼神冰冷：
“清理掉不听话的野狗，然后……反过来制约我吗？”
他感到一丝棘手。林夜这一手，玩得极其高明。没有违反任何法律，甚至没有直接与他冲突，却实实在在地卡住了他的脖子。
“加快我们自己的替代方案研究进度。”
古斯对维克托下令：
“另外，动用我们的渠道，不惜代价，寻找新的原料来源。我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我的产品质量。”
“是，老板。”
维克托沉声应道。
阿尔伯克基的天空下，无形的硝烟愈发浓烈。林夜凭借资本的力量，不动一兵一卒，便已让两位顶尖的“毒师”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原料的咽喉，已被他悄然扼住。风暴，正在平静的海面下加速酝酿。
···第45章·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