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听罢妲己的话,指尖轻轻摩挲着打神鞭的纹路,沉吟片刻后,眼中竟闪过一丝欣赏:“你倒也算有几分见识,没被恐惧冲昏头脑。既然如此,老夫便给你两条路选。”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严肃,“其一,交出你的内丹,老夫不仅放你走,还会解开布口袋的封印,让你的徒子徒孙重获自由;其二,继续被这八卦阵镇压,永世困在此地,再无见天日之机。你选哪条?”
妲己闻言,银铃般的笑声突然响起,眼中却满是戏谑:“姜老头,你这两个选择,未免也太瞧不起老娘了。”她晃了晃仅剩的八条狐尾,妖媚的脸上满是不屑,“内丹是我千年修为的根基,交出去我与废妖何异?老娘既要自由,又不想丢了内丹,更不愿被你封印——你说,这事该怎么办才好?”
姜子牙早料到她会这般回答,却还是免不了暗自叹息。他本想借此次机会彻底拔除妲己这颗隐患,可对方终究是活了数千年的九尾狐,怎会轻易舍弃内丹?既然软的不行,便只能来硬的。他眼神一凛,不再多言:“既然你不愿选,那便由老夫替你选——继续封印!”
话音落,姜子牙双手翻飞,结印的速度快得只剩残影。空中的八卦图仿佛接到了指令,旋转的速度陡然加快,金色的光芒愈发炽烈,如同烈日般耀眼。原本悬浮在妲己头顶的八卦图,竟缓缓下沉,朝着她的方向步步紧逼,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让妲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
“不!我绝不接受!”妲己满脸不甘,嘶吼着调动全身妖力抵抗。可她刚断一尾,法力本就受损,如今面对姜子牙全力催动的八卦阵,根本无力抗衡。随着八卦图不断下压,她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揉捏,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身形竟在缓缓缩小。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原本身姿曼妙的人形妲己,便被阵法强行打回了原型——一只通体雪白的九尾狐。只是此刻的九尾狐少了一条尾巴,雪白的皮毛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看上去狼狈不堪。它龇着尖牙,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姜子牙,眼中满是怨毒。
姜子牙却丝毫不受影响,结印的手势猛然一变,口中低喝:“敕!”空中的八卦图骤然爆发出万丈金光,如同坠落的星辰,朝着地上的九尾狐狠狠砸去。“轰隆”一声巨响,强劲的空气涟漪以九尾狐为中心四散开来,周围的岩石被震得粉碎,尘土飞扬。
待烟尘散去,原地已没了九尾狐的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一米高的石雕。那石雕正是九尾狐的模样,毛发的纹路清晰可见,眼神中的怨毒与不甘被刻画得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挣脱石雕的束缚,再次化作凶戾的妖狐。可明眼人都知道,这只是阵法的假象——只要八卦阵的封印不解,妲己便永远只能被困在这石雕之中。
姜子牙大手一挥,石雕便如同有了生命般,缓缓从地上升起,漂浮在他面前。他看了一眼石雕上栩栩如生的纹路,又挥了挥手,石雕便如同离弦的箭般,朝着不远处的山洞飞去,稳稳地落在了山洞深处,与黑暗融为一体。
就在这时,一道充满愤怒与不甘的声音突然从山中传来,缥缈却尖锐:“姜子牙!你给老娘等着!今日之辱,我必百倍奉还!等我出来,定要抽你的仙骨,炖成骨头汤喝!”
姜子牙皱了皱眉,脸上满是不耐烦:“都成这般模样了,还不安分。”他再次抬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最后一个“敕”字出口时,手中突然多了一道黄色的灵符。灵符上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出淡淡的金光。他随手一扔,灵符便如同流星般飞入山中,消失不见。
紧接着,妲己的声音戛然而止,山间彻底恢复了平静。姜子牙捋了捋银白色的胡须,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这下总算清净了。”说罢,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站在了昏迷的我和母亲身边。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搭在我的脉搏上,嘴里还自顾自地嘀咕:“让老夫看看,我的宝贝徒弟怎么样了。方才那记暗劲,不会太用力了吧?好久没用过这招,倒是有些生疏了。”他轻轻按压着我的胸口,眉头微蹙,“若是因为老夫的疏忽,让你这小家伙没了性命,还得去地府走一趟,麻烦得很……”
片刻后,他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还好还好,只是暂时昏迷,并无大碍。先把你老婆安排妥当吧。”说罢,他对着母亲挥了挥手,一道柔和的金光笼罩住母亲,下一秒,母亲的身影便凭空消失。
做完这一切,姜子牙才转过身,看向一旁化作青毛巨狼的父亲。他温和地开口:“你放心,你妻子并无大碍,老夫已将她送回你们家中,过不了多久便会醒来。”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急忙补充道:“对了,老夫还在她的记忆里动了点手脚。等她醒来后,便会忘记今日的一切,只当你们父子二人是在外工作,并无异常。你看老夫这般安排,还算妥当吧?”
父亲闻言,急忙对着姜子牙点了点头,庞大的身躯缓缓匍匐在地,脑袋低垂,以此表达对姜子牙的感激。他此刻无法口吐人言,只能用这般笨拙的方式,传递自己的谢意。
……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漆黑的岩壁,周围弥漫着白色的烟雾,空气中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清香。我茫然地坐起身,心中满是疑惑:“我这是在哪儿?难道我死了?”
我记得自己被妲己的狐尾缠住,眼看就要丧命,后来从天而降一个自称姜尚的神仙老大爷。可那一切太过离奇,难道只是我的幻觉?我晃了晃昏沉的脑袋,试图回忆起更多细节,却只觉得头痛欲裂。
我低头看了看身下,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透明的石头墩子上。那石头墩子通体晶莹,像是用水晶雕琢而成,白色的烟雾正是从石头墩子的缝隙中散发出来的,摸上去还带着一丝温热。“这是什么石头?竟然还会冒烟?”我心中越发好奇,忍不住用手敲了敲石头墩子,发出“咚咚”的沉闷声响。
就在我四处打量的时候,一阵刺耳的“咯吱”声突然传来,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我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目光落在了洞口的方向。当看清洞口的景象时,我瞬间僵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眼中满是震惊——
洞口处,不知何时站了一个身披黑袍的人。那黑袍上绣着复杂的黑色纹路,像是某种诡异的符咒,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光泽。那人戴着一个青铜面具,面具上刻着狰狞的鬼面,一双空洞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的灵魂都吸进去。更可怕的是,那人的手中还提着一把长剑,剑身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山洞中格外清晰。
他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是妲己的同伙?无数个疑问在我脑海中翻腾,我只觉得浑身冰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