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起了人。
卡捷琳娜端着一盆水,推门走了出去。她一头灿烂的金发在晨光下熠熠生辉,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即便穿着厚厚的棉袄,也难掩其傲人的身段。整个灰扑扑的四合院,仿佛都因为她的出现而亮堂了几分。
中院,食堂厨子何雨柱,人称傻柱,正端着搪瓷缸子漱口,一抬头看见卡捷琳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里的水“噗”的一声全喷了出来。
“我的乖乖……”他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惊艳和毫不掩饰的欲望。
这时,住在中院东厢房的一大爷易中海也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光彩照人的卡捷琳娜,又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傻柱,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易中海是院里的八级钳工,德高望重,也是傻柱的“人生导师”,一直想撮合傻柱和贾家的秦淮茹,好为自己养老做打算。现在半路杀出个苏晨,娶了这么个漂亮的洋媳妇,院里年轻人的心思都活泛了,他自然要敲打敲打。
他背着手,慢悠悠地踱到傻柱身边,语重心长地说道:“柱子啊,院里来了新邻居,还是个外国同志,咱们作为老住户,要多关心关心嘛。”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年轻人之间,要互相帮助,多走动走动,别让人家觉得咱们院里的人不热情。”
傻柱脑子简单,哪里听得出易中海话里的深意。他只觉得一大爷说得对,自己是该去“关心”一下新邻居,尤其是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洋媳妇。
正好,苏晨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准备去上班。
傻柱立马把搪瓷缸子往窗台上一放,晃晃悠悠地堵了上去,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哟,苏晨,”他斜着眼睛,上下打量着苏晨,语气轻浮,“行啊你小子,不声不响的,就娶了这么一漂亮媳妇。哪儿淘换来的啊?”
说着,他还不怀好意地冲着不远处的卡捷琳娜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这赤裸裸的调戏,让卡捷琳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紧紧抱着手里的水盆。
苏晨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院里谁不知道,傻柱一直惦记着贾家的秦淮茹,可秦淮茹对他若即若离,把他当长期饭票吊着。现在自己娶了个比秦淮茹漂亮百倍的洋媳妇,傻柱这心里,能平衡才怪。再加上一大爷易中海的拱火,这孙子不跳出来才怪。
“有事?”苏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寒意。
傻柱被苏晨冰冷的眼神看得一愣,随即梗着脖子,提高了音量:“嘿!我跟你说话呢!你小子别不识好歹!我这是关心你!你一个臭翻砂的,一个月挣几个钱?养得起这么个娇滴滴的媳妇吗?别到时候人跟别人跑了,你哭都没地方哭!”
这话说的,又损又毒,引得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一阵窃笑。
苏晨没有动怒,只是静静地盯着他,往前踏了一步,字字清晰地说道:
“柱子哥,有话说话,冲我媳妇吹口哨算怎么回事?院里院外大伙儿都看着呢。你要是觉得我苏晨好欺负,或者看我们家不顺眼,咱俩说道说道。你要是真想闹大,行啊,咱现在就去厂里保卫科,让领导给评评理,看看这叫不叫耍流氓!”
耍流氓!去保卫科!
这几个字眼,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傻柱的头上。这年头,作风问题可是天大的事,一旦沾上“耍流氓”的边,轻则批斗,重则丢工作,甚至要被抓起来。
傻柱虽然冲动,但不是真傻,他哪里担得起这个罪名。
他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苏晨“你你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周围邻居的窃笑声,此刻在他听来,是那么的刺耳。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