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被破格提拔为技术科五级技术员的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轧钢厂里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翻砂车间的那个苏晨,娶洋媳妇那个,一步登天了!”
“可不是嘛!直接从一级工提到五级技术员!我的乖乖,坐火箭都没这么快!”
“听说他是给厂长提了什么技术改良建议,厂长龙颜大悦,当场就拍板了!”
羡慕、嫉妒、议论……各种情绪在工厂的角角落落里发酵。
而有一个人,听到这个消息后,心里的滋味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这个人,就是电影放映员,许大茂。
许大茂跟傻柱是天生的死对头,两人从小打到大。前几天傻柱在苏晨那儿吃了瘪,许大茂心里别提多痛快了。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才几天功夫,苏晨这个他眼里的穷哈哈,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坐办公室的技术员,工资比他这个放映员还高!
这消息传到许大茂耳朵里,他正跟女工吹嘘自己放电影走南闯北的见闻呢,当场就跟被噎住了一样,半天没说出话。他心里那滋味,比喝了三碗中药还苦。凭什么?他苏晨一个闷葫芦,凭什么一步登天?自己好歹还是个放映员,文化人,苏晨算个什么东西?
越想,许大茂那双小眼睛里就冒出贼光。不行,不能让他这么舒坦!得想个招儿,把他从上边给拽下来,让他摔个嘴啃泥!对,举报他!把他那点破事儿全捅出去!
当天晚上,许大茂回到家,关上门,点上煤油灯,从床底下摸出一张信纸,趴在桌子上,开始绞尽脑汁地编织罪名。
他眼珠子一转,想到了苏晨家那堆来路不明的煤,又想到了他那个背景可疑的洋媳妇。
“哼,苏晨,这回我看你怎么死!”
他蘸着墨水,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下了一封匿名信。信里,他添油加醋地把苏晨描绘成一个私藏大量来源不明战略物资、生活作风腐化、还娶了背景可疑的“苏修女人”的坏分子,意图让保卫科和厂领导彻查苏晨,给他安上一个“投机倒把”外加“里通外国”的大罪名。
他自以为这招一石二鸟,既能把苏晨拉下马,又能借此打击傻柱,因为苏晨现在风头正盛,傻柱跟他不对付,苏晨倒霉,傻柱脸上也无光。
写完信,他小心翼翼地吹干墨迹,趁着夜色,偷偷摸摸地将信塞进了厂领导信箱。
做完这一切,许大茂心里一阵快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苏晨被批斗、被开除的凄惨下场。
然而,他做梦也想不到,这封满载着他恶毒心思的信,第二天一早,就被秘书原封不动地放在了杨厂长的办公桌上。
杨厂长拿起信,只扫了一眼,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
又是举报苏晨的?又是拿他爱人的身份说事?
杨厂长本就对苏晨印象极佳,正准备委以重任,现在看到这封明显是恶意中伤的匿名信,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怒火。这分明是有人眼红,在背后下绊子,搞破坏!
这种破坏生产团结、打击技术人才积极性的歪风邪气,绝对不能容忍!
“小刘,去把保卫科的赵科长叫来。”杨厂长对着门口的秘书吩咐道。
很快,保卫科的赵科长就一路小跑地进了办公室。
“厂长,您找我?”
杨厂长把匿名信往桌上一推,脸色阴沉:“老赵,你看看这个。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诬告我们厂新提拔的技术人才。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内,必须把写这封信的人给我揪出来!要严肃处理,以儆效尤!”
赵科长拿起信,一看那熟悉的腔调,心里就有数了。他当即立正敬礼:“厂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保卫科的手段,可不是吃素的。
他们根本没费多大劲,拿着这封信,去人事科调出全厂员工的档案,挨个进行笔迹对比。许大茂那手狗爬似的字,在档案里实在是太有辨识度了。
不到一天,结果就出来了。
当赵科长带着两个保卫科的干事,直接出现在电影放映室,把正在跟女工吹牛的许大茂带走时,许大茂整个人都懵了。
最终,处理结果很快就下来了。
苏晨本人,毫发无损,甚至杨厂长还特意找他谈了次话,让他安心工作,不要被这些闲言碎语影响。
而许大茂,则因为“捏造事实、恶意诬告工友、破坏生产团结”的罪名,被全厂通报批评,并且被罚去打扫全厂最脏最臭的公共厕所,为期一个月。
这个惩罚,比扣工资还让他难受。
当许大茂拿着扫帚和水桶,在全厂工人鄙夷和嘲笑的目光中,走进那臭气熏天的厕所时,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叮!收到来自许大茂的怨念值+200!”
系统的提示音,在苏晨脑海中欢快地响起。
小的怨念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