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苏晨拿着条子,在全厂职工羡慕的目光中,去后勤处领了他的奖品——一辆崭新锃亮、在阳光下闪着光的永久牌二八大杠!
苏晨推着这辆代表着身份和地位的“大件”,心中也是一阵感慨。在这个年代,这玩意儿的风头,可比后世的法拉利、兰博基尼还要劲爆。光是那股子新车独有的烤漆味儿和机油香,就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热血沸腾。
他没有直接骑,而是先推回了后院,准备等卡捷琳娜下班后,给她一个惊喜。
傍晚时分,当苏晨骑着这辆崭新的自行车,出现在四合院门口时,瞬间就引爆了整个院子。
“哟!快看!苏晨骑上新车了!”
“我的天!是永久牌的!这得多少钱啊!我瞅着那车把上的镀铬,都能照出人影儿来!”
“钱算什么,关键是工业券!没券你拿着金条都买不来!”
前院、中院、后院,所有听见动静的人都涌了出来,伸长了脖子,对着那辆自行车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住在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正蹲在门口就着咸菜喝棒子面粥,看到这辆车,眼睛瞬间就直了。他手里的算盘珠子都快被他捏碎了,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一辆自行车,起码一百五十大洋,加上工业券,这价值……不得了,不得了啊!这苏晨,是真发了!他得教多少年书才能攒下这么个大家伙?
中院的二大爷刘海中,刚从厂里回来,正背着手在院里溜达,摆他那官架子。看到苏晨和他的新车,他酸溜溜地冷哼一声,
转身对着自己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子吼道:“看见没有!都给我看清楚了!人家跟你们一样大的年纪,都骑上自行车了!你们俩呢?就知道给我丢人现眼!再不争气,以后都给我滚出去!”
而住在贾家的贾张氏,更是直接上演了她的拿手好戏。
她“嗷”的一嗓子,就从屋里冲了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直接躺在了苏晨的车前,开始撒泼打滚。
“哎哟喂!没天理了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她拍着大腿,哭天抢地,“有的人升官发财,骑上新车了,就忘了我们这些穷苦邻居了!我们家东旭还瘫在床上,孤儿寡母的都要饿死了,你们倒好,又是新缝纫机,又是新自行车的!你们的心是肉长的吗?也不说拉扯我们一把!”
这番故技重施的道德绑架,现在对苏晨已经完全无效了。
苏晨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接将车龙头一拐,绕过躺在地上的贾张氏,推着车就往后院走。那副云淡风轻、完全不把她当回事儿的模样,比跟她对骂一百句,对贾张氏的伤害性还大。
贾张氏一个人在地上嚎了半天,发现根本没人理她,连个看热闹的都懒得围观了,最后只能自讨没趣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回了屋。
苏晨懒得理会这些跳梁小丑,他将车推进屋里,仔细地擦拭干净,锁好。
晚上,吃过饭后,他对着一脸惊喜的卡捷琳娜笑道:“走,带你去兜风。”
他扶着车,让卡捷琳娜小心地坐在后座上。
然后,他载着兴高采烈的妻子,在四合院里慢悠悠地转了一圈。
“叮铃铃……叮铃铃……”
清脆悦耳的车铃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格外清晰。
伴随着的,是卡捷琳娜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这车铃声和笑声,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刺进了院里每一个嫉妒者的心里。
傻柱在屋里喝着闷酒,听到这声音,把酒杯捏得“咯吱”作响,恨不得把杯子捏碎。
许大茂刚从厕所下班,浑身臭气,听到这声音,更是气得差点把牙咬碎,他觉得那车铃声仿佛在嘲笑他只能与屎尿为伍。
秦淮茹看着窗外那对神仙眷侣般的璧人,再看看自家炕上那个死气沉沉、只会抱怨的男人,心中那股悔恨与失落,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淹没了。如果当初……如果当初自己没有看走眼,是不是坐在那车后座上笑的人,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