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收集了足够多的“证据”，自以为已经彻底掌握了林默所有“秘密”之后，曲筱绡兴奋得几乎一夜没睡。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即将揭开惊天谜底的侦探，那种掌控一切、洞悉真相的快感，让她飘飘然，仿佛已经站在了世界的巅峰。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林默被她“揭穿”身份后，那错愕、震惊、甚至带点狼狈的表情。她甚至提前在脑海中预演了无数遍林默被她逼问时的窘态，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她就得意洋洋地拨通了林默的电话。
“喂，林帅哥，有空吗？晚上一起吃个饭呗？我请客，就当是感谢你上次帮我。”她的声音里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充满了挑逗和胜利的得意。
“好啊，地点你定。”电话那头，林默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对她所有的试探都了然于心。
“那就……你的地盘，‘拾光’餐厅，怎么样？我倒要看看，你那餐厅的菜，是不是真有传说中那么好吃，配不配得上你这位‘太子爷’的身份。”曲筱绡故意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和玩味。在她看来，选择林默的地盘，更能凸显出自己游刃有余的姿态，让他无处可逃。
“恭候大驾。”
挂断电话，曲筱绡的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她已经能想象到晚上的场景了。在那个充满格调的餐厅里，她会优雅地晃着红酒杯，然后不经意地，抛出一个又一个重磅炸弹。
“林默，你跟权璟的罗槟律师，很熟嘛，听说你还让他帮你处理了一些海外的资产？”
“听说，你最近在和华尔街的资本接触，是不是打算在海外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
“上周五，在江边跟你喝茶的那位老先生，身体可还好？他老人家最近可没少为你铺路吧？”
她要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剥开林默的伪装，让他所有的秘密都暴露在自己面前，让他无所遁形，彻底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
晚上七点，“拾光”餐厅。
曲筱绡穿着一身精心挑选的限量版连衣裙，裙摆摇曳，露出她修长笔直的美腿。她画着精致的妆容，踩着高跟鞋，每一步都踏出了女王的气场，像一个即将登台的女王，趾高气扬地走进了预定的包厢。她要让林默知道，她才是今晚的主宰。
林默已经坐在里面了。他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面前放着一杯清茶，正安静地看着窗外的夜景，仿佛对她的到来毫不在意。看到曲筱绡进来，他微笑着点了点头：“曲小姐，请坐。今晚的景色不错，很适合聊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这副平静的姿态，让曲筱绡心里闪过一丝不爽。装！接着装！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她心中冷笑，她知道，林默的伪装很快就会被她彻底撕碎。
她优雅地落座，服务员立刻上前为她倒上了一杯早已醒好的顶级红酒。曲筱绡晃了晃酒杯，深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痕迹。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按照预演了无数遍的剧本，说出自己的开场白，享受林默震惊的表情。
然而，林默却先她一步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
“曲小姐，今天这顿饭，我请了。”他微笑着，语气平淡，说出的话却像一道惊雷，在曲筱绡的耳边炸响，让她所有的得意和自信瞬间崩塌。
“就当是……感谢你为我支付的那二十万调查费了。毕竟，能让曲大小姐亲自出马调查，这面子可不小。”
曲筱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端着酒杯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零点一秒，瞳孔猛地收缩。他……他怎么会知道？！这可是她最隐秘的行动，连她哥哥都不知道！
“哦，对了。”林默仿佛没看到她的失态，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和戏谑：“帮你调查的那位私家侦探，叫‘老狐狸’，本名王建军，车牌号是护BE7458，一辆黑色的别克君越。你通过你哥的朋友张瑞，付给他三十万定金，事成之后还有二十万尾款。我说得对吗？”
轰！
曲筱绡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林默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细节，都精准无误，甚至连她支付的定金和尾款都一清二楚。这……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被发现了，这是单方面的，彻底的，毫无隐私的被监控！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脱光了衣服的小丑，自以为在表演着精彩的魔术，却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甚至连底裤的颜色，都被台下的观众看得一清二楚，无所遁形。
恐惧，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她的尾椎骨，瞬间窜上了天灵盖，让她浑身冰冷。她感到自己的所有伪装都被林默彻底撕碎，所有的秘密都被他彻底洞悉。
“你……你……”她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色煞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她引以为傲的聪明和手段，在林默面前，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戏，不堪一击。
林默依旧微笑着，他从身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叠照片，轻轻地，扔在了桌子上。
哗啦一声，照片散开。
照片上，全是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也就是那个“老狐狸”。他有时躲在汽车里，拿着长焦相机，鬼鬼祟祟；有时伪装成路人，在林默身后偷偷摸摸；甚至还有一张，是他试图在林默的车底安装窃听器时，被车底的行车记录仪拍下的狼狈丑态。每一张照片的角度，都清晰得仿佛是“老狐狸”的自拍，将他的所有行动都暴露无遗。
林默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曲筱绡的心上，让她彻底崩溃。
“曲小姐，想了解我，可以直接问，不用这么麻烦，更不用在我面前耍这些小把戏。”他顿了顿，抬起眼，目光穿透了袅袅的茶气，落在曲筱绡胸前一枚精致的蜻蜓胸针上。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直抵人心最深处。
“下次找人，记得找个专业点的。比如，别把微型摄像头，装在自己的胸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