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李铁国翻箱倒柜找出那半瓶没兑水的西凤酒，犹豫再三，还是叹了口气：“……你去，买点下酒菜，咱去何大清家一趟。”
他把皱巴巴的两块钱拍在桌上。
拜师学艺，礼数得到。
虽然一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高中生儿子要去拜那个混不吝的何大清为师，他心里就堵得慌。
“赶紧的！别等我反悔！”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好嘞！马上！”李常宇应了一声，人已经窜出了门。
“诶！你拿钱啊！”
“不用，我这儿有！”
声音从院里传来，人早没影了。
李婉莹小声提醒：“爸，不去先问问大清叔愿不愿意收吗？”
李铁国本想梗脖子说“我儿子拜师他还能不愿意？”，
但想想礼数，还是憋了回去，闷声道：“嗯，是该先问问。”
他背着手，踱到何家窗外，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何大清那大嗓门在训儿子，肉香味和油烟气也一股脑钻出来。
另一头贾家窗户那儿，贾张氏肥硕的身影隐约可见，嘴里似乎还在不干不净地嘀咕着什么。
李铁国刚要推门，透过门缝看见儿子已经在里面了，正跟何大清说着什么。
他脚步一顿，转身又往回走——那半瓶好酒，还是得拿着，显得郑重。
何家屋里，饭菜飘香。
“常宇哥？你咋来了？”十九岁的何雨柱看着已显老成，挠着头问。
“傻柱你愣着干啥！给常宇搬凳子啊！”
何大清对着儿子就是一嗓子，然后热情地朝李常宇招手，“常宇，来来来，坐！正好，一起吃点！”
“叔，不了不了，我吃过了。”李常宇连忙摆手。
何大清指着李常宇，对何雨柱道：“瞅见没？瞅见没！这叫骨气！请人家吃人家都不占这便宜！你再看看隔壁那家，不请自来还嘴碎！学着点！怪不得人叫你傻柱！”
何雨柱瘪着嘴，不敢还口，眼睛却瞟向柜子上的鸡毛掸子。
旁边默默吃饭的何雨水，也偷偷抬眼打量李常宇。
李常宇有点尴尬：“叔，我……我待会儿再来，您先吃。”
“站住！”何大清喊住他，“我就问你，能不能坐下陪叔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