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客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傻柱和刘家兄弟他们，是没想到顾辰会提出这么一个条件。
去小作坊当学徒？还不能跟秦淮茹来往？
这不等于，把人从秦淮茹手里，直接抢过来了吗？
而秦淮茹，则是彻底傻眼了。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心里又气又急。
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辛辛苦苦把妹妹从乡下叫来，好吃好喝地招待着，眼看着就要送到顾辰身边了。
结果顾辰一开口，就要把人给截胡了？还要断了她们姐妹俩的联系？
这……这不是卸磨杀驴吗！
“顾厂-长，您……您这是什么意思？”秦淮茹再也忍不住，站了起来，“京茹她是我妹妹，我们姐妹俩，怎么能不来往呢？”
“怎么不能？”顾辰看着她，似笑非笑，“你让她来找我，不就是想让我给她安排个出路吗？现在，我给她安排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秦淮茹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还是说，”顾辰的语气，冷了下来，“你让你妹妹来，根本就不是为了让她找活干，而是存了别的，见不得人的心思？”
这话，直接戳中了秦淮茹的肺管子。
她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我没有！我就是想让她有个好前程！”她嘴硬道。
“那就行了。”顾辰摆了摆手，“既然是为了她好，那就让她自己选。我相信，她一个成年人，知道哪条路，对她才是真的好。”
说完，他不再理会秦淮茹，目光重新落在了秦京茹的身上。
“怎么样？选好了吗？”
秦京茹此刻，正处在巨大的震惊和矛盾之中。
她脑子不笨，顾辰和姐姐的这番对话，她听懂了。
她明白了，姐姐带她来，并不像嘴上说的那么单纯，是想拿她，去换取好处。
而眼前这个顾厂-长，虽然看起来很威严，但他给出的条件，却让她无法拒绝。
去作坊当学徒，包吃包住，每个月还有十块钱！
十块钱啊！
这比她爹娘在生产队里，辛辛苦苦干一年挣的工分，还要多！
而且，还能学一门手艺！
这对一个农村姑娘来说，是多大的诱惑？是足以改变一生命运的机会！
唯一的代价，就是不能再跟姐姐来往。
她看了一眼旁边脸色难看，不停给她使眼色的秦淮茹，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丝反感。
姐姐，是真的为我好吗？
还是，只是想利用我？
再看看顾辰，他虽然严厉，但他给的，却是实实在在的好处，是一条看得见，摸得着的活路。
秦京茹的心里，那杆天平，开始迅速地倾斜。
她想起了在乡下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想起了爹娘那被黄土晒得干裂的脸。
她不想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