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这批罐头做出来,就是用的红星玻璃厂的瓶子。现在突然断供,作坊就等于停产了。
“不光是玻璃厂。”娄晓娥又拿出一张单子,“还有咱们订购白糖的糖业公司,也打电话来,说原料价格上涨,下一批货的价格,要比原来高出三成。”
玻璃瓶断供,白糖涨价。
这两件事,偏偏都赶在第一批产品成功下线,准备大展拳脚的时候发生。
这要是巧合,鬼都不信。
顾辰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一张布满皱纹,眼神阴鸷的脸。
易中海。
看来,这个老家伙,还是不死心啊。
“爹,这可怎么办?没有瓶子,咱们的生产线就得停下来。要是换别家厂子的瓶子,尺寸不一样,咱们的封口机又得重新调试,太耽误时间了。”娄晓娥急得团团转。
“别急。”顾辰摆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心里清楚,易中海这是想来一招釜底抽薪。
这个老家伙在厂里混了一辈子,认识的人多,路子广。他出面去跟那些供应商打招呼,许诺一些好处,或者用一些人情去施压,让对方为难一下自己这个“新来的”,确实是很有可能办到的。
易中海算准了自己初来乍到,根基不稳,只要供应链一断,作坊就得瘫痪。到时候,投入的钱打了水漂,人心也就散了。
好算计,真是好算计。
只可惜,他千算万算,算漏了一点。
他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而是拥有系统和后世记忆的顾辰。
就在这时,许大茂鬼鬼祟祟地从外面跑了进来,凑到顾辰耳边。
“爹,打听清楚了。”他压低了声音,“前天晚上,有人看见一大爷,请红星玻璃厂的王副厂长,在小酒馆喝酒了。昨天上午,他又去了糖业公司,找了他们销售科的李科长。”
果然是他。
顾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易中?й,你这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本来还想让你多蹦跶几天,既然你这么急着往枪口上撞,那我就成全你。
“我知道了。”顾辰对许大茂点了点头,“你做得很好。继续盯着他,有什么动静,随时向我汇报。”
“好嘞,爹!”许大茂领了命令,又一阵风似的跑了。
“爹,现在怎么办?”娄晓娥还是忧心忡忡。
“没事。”顾辰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通了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喂,杨厂长吗?我是小顾啊……对,有点事,想请您帮个小忙……”
易中海想用人脉来卡自己的脖子?
那他就让易中海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人脉!
副厂长的人脉,岂是你一个八级工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