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在黑风山脉中如鱼得水,反猎杀追兵之时,青阳城林家府邸内,却是一片压抑凝重的气氛。
议事厅内,家主林震天端坐主位,眉头紧锁。下方,大长老林岳面色铁青,二长老林岩、三长老林海等人也皆是一脸肃容。
大厅中央,几名侥幸从黑风山脉逃回、身上带伤的护卫,正战战兢兢地跪伏在地,汇报着他们遭遇的“噩梦”。
“……那林尘,简直如同鬼魅!一拳,仅仅一拳就轰碎了林七的精钢长刀,连人带甲打得胸膛凹陷!”
“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我们根本看不清动作,兄弟们就倒下了!”
“浩少爷他……他被林尘废了左臂,伤势极重,现在还昏迷不醒……”
护卫的汇报,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击在众位长老的心头。
“一派胡言!”林岳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身上散发出属于筑基中期巅峰的强大威压,让那几名护卫瑟瑟发抖,“林尘那废物,半月前族测不过炼体四重,就算有些奇遇,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强到这种地步?定是你们办事不力,编造谎言推卸责任!”
“大长老息怒!”护卫头领以头抢地,声音带着哭腔,“属下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那林尘……他真的像是变了一个人,眼神冰冷得吓人,手段狠辣果决,绝非往日可比啊!”
林震天挥了挥手,示意护卫们先下去疗伤。待厅内只剩下几位核心长老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诸位,此事你们怎么看?”
二长老林岩捋着胡须,眼中精光闪烁:“家主,护卫们虽然可能有所夸大,但众口一词,林尘实力大增恐怕是事实。炼体四重绝无可能一拳秒杀炼体七重。此子……怕是真有了我们不知道的际遇。”
三长老林海也点头附和:“黑风山脉深处,尤其是那后山禁地,历来神秘莫测,传说有前人洞府或天材地宝。难道真让此子走了狗屎运,在里面得了什么传承?”
“传承?”林岳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嫉恨,“就算他得了天大的传承,一个品行不端、忤逆家族的弃子,有何资格拥有?此子心性狠毒,目无尊长,若放任其成长,将来必成我林家心腹大患!”
他转向林震天,语气咄咄逼人:“家主!林尘公然残害同族,重伤我儿,此风绝不可长!我建议,立刻加派高手,由我亲自带队,进入黑风山脉,务必将此孽障擒回,废其修为,逼问出他所获机缘,以正家法!”
林震天眉头皱得更紧。他何尝不震惊于林尘的变化,但林岳的提议,却让他心生警惕。林岳分明是想借机夺取林尘可能的机缘,并彻底铲除这个潜在威胁。
“大长老稍安勿躁。”林震天沉声道,“黑风山脉深处危险重重,尤其是禁地区域,连我等也不敢轻易深入。林尘能在那里面存活并实力大增,恐怕另有蹊跷。贸然派出大量高手,万一有所折损,对我林家亦是打击。”
他顿了顿,继续道:“况且,林尘之事,尚未完全查明。他父母当年为家族立下大功,如今下落不明,我们若对其独子逼迫过甚,恐寒了族人之心。”
“哼!家主此言差矣!”林岳毫不退让,“正是念及其父母之功,家族才对他多有容忍。谁知此子非但不感恩,反而变本加厉!如今更是手段残忍,杀伤族人,若再不严惩,我林家威严何在?规矩何在?”
几位长老也纷纷出言,有的支持林岳,主张强硬镇压;有的则偏向家主,认为需谨慎调查。
议事厅内,争论不休,气氛紧张。
最终,林震天迫于压力,做出了妥协。
“既然如此,便依大长老所言,加派人手搜寻林尘。但以擒拿为主,非必要,不得伤其性命。至于他所获机缘……”林震天目光扫过众人,“若其肯主动交出,并诚心悔过,家族或可考虑从轻发落。”
这个决定,看似折中,实则给了林岳极大的操作空间。“非必要不得伤其性命”,这其中可回旋的余地太大了。
林岳眼中闪过一丝得色,拱手道:“家主英明!我这就去安排!”
会议散去,林岳回到自己的院落,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他招来自己的心腹,一名气息阴冷、面容隐藏在斗篷下的黑衣人。
“黑魇,你亲自去一趟。”林岳声音冰冷,“带上‘锁灵网’和‘蚀骨针’,我要活的。但在他吐出所有秘密之前,可以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是,主人。”黑衣人躬身领命,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林岳望向黑风山脉的方向,眼中杀机毕露。
“林尘……不管你得到了什么,最终,都会是我的!你注定,要为你父母还债!”
而此刻,远在黑风山脉中的林尘,刚刚将一株新发现的、散发着浓郁寒气的“冰晶草”收入混沌空间。
他心有所感,抬头望了一眼青阳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猜疑?试探?尽管来吧。”
“正好,用你们的血,来磨砺我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