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如同踩在烧红的刀尖上,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那是强行容纳毁灭能量后留下的创伤。林尘背着昏迷的苏晚晚,在死寂的黑色琉璃大地上艰难前行,重剑成了他唯一的拐杖。
体内的情况更糟。初生的小世界如同经历了一场灭世天灾,大地板块移位,天空布满裂痕,混沌之气紊乱不堪。若非《万界混元功》第二重“演万界”的玄奥自行运转,勉强维系着世界框架不散,恐怕早已彻底崩溃。
但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在这极致的痛苦与对自身、对小世界的细致入微的感知中,林尘对《万界混元功》第二重的领悟,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深化。
“演万界”,不仅仅是引外力淬炼己身世界,更深一层,在于对“能量”本质的认知与操控。
混沌,乃能量之始,亦为能量之终。万般能量,无论其表现形式为何——狂暴的毁灭波、精纯的灵气、阴冷的死寂之气,乃至生灵之气血、神魂之力——溯其本源,皆可归于混沌。
那么,既然混沌可以演化万界,自然也可以……搬运万力!
一个全新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照亮了林尘的识海。
他停下脚步,缓缓将苏晚晚放下,让她靠在一块相对完整的黑色琉璃断壁上。他伸出自己微微颤抖、布满血污的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脚下这片由极致毁灭能量凝结而成的琉璃地面。
心神彻底沉入体内那残破的小世界,引动那丝微弱的“演万界”道韵。
不是吸收,不是吞噬。
而是……感知、同化、引导。
他将自己的混沌灵力,模拟成与脚下琉璃地面同源,却又更为本初、更为包容的“混沌毁灭”属性。神识如同最精细的刻刀,剥离出琉璃中残存的、相对温和的一丝丝毁灭能量。
然后,他以自身为媒介,以初悟的“演万界”心法为通道,将这缕被同化、驯服的能量,小心翼翼地“搬运”到了他前方十丈之外的一处空地上。
过程缓慢而艰难,心神消耗巨大,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但,他做到了!
只见一缕微不可查的黑色气流从他指尖渗出,跨越十丈空间,落在指定地点。
“嗤——”
一声轻响,那处坚硬的琉璃地面,竟被这缕细微的黑色气流蚀穿了一个小孔!
这并非他自身的力量,而是他将环境中存在的能量,“搬运”到了另一个位置!
能量搬运!
《万界混元功》第二重赋予他的,不仅仅是防御和修炼法门,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对敌、乃至应用之道!
林尘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连身体的剧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他立刻想到了多种应用可能:
——将敌人攻击的能量,搬运偏移,甚至“搬运”回给对方!
——将甲地的灵气,搬运至乙地,营造利于自己的战斗环境!
——将自身无法承受的狂暴能量,搬运出去,化解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