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林尘推开木窗。清新的空气带着草木与泥土的气息涌入，远处传来孩童稚嫩的嬉闹和妇人汲水的声响。灰石哨站在朝阳下苏醒，与昨夜兽人袭击时的惊恐混乱判若两地。
木门被轻轻叩响。
“林尘大人，您醒了吗？”是巴克的声音，比昨日更多了十二分的恭敬。
“进。”
巴克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两位妇人。为首的玛莎大婶——埃罗的母亲，双手捧着热气腾腾的木碗，里面是浓稠的燕麦粥，面上竟罕见地淋了一层琥珀色的野蜂蜜。另一位年轻些的妇人低着头，端着烤得焦黄、掺着麦麸的黑面包和几片熏得油亮的肉干。
“大人，”巴克侧身让开，黝黑的脸上带着憨厚又局促的笑，“哨站穷，没什么好东西……这是大家的一点心意，请您一定用些。”
玛莎大婶小心翼翼地将木碗放在屋内唯一的木桌上，双手在粗布围裙上擦了又擦：“这蜂蜜是埃罗他爹去年秋天从崖壁上采的，一直没舍得吃……燕麦也是新磨的。您尝尝，合不合口？”
她的眼神里除了感激，还有一丝母亲特有的、希望贵客能满意自家饭食的期盼。年轻妇人则飞快地摆好面包肉干，便退到门口，只敢用眼角偷偷打量这位拯救了哨站的恩人。
林尘的目光扫过这些简陋却承载着真挚心意的食物，又掠过巴克洗得发白却整洁的旧皮甲，玛莎大婶补丁摞补丁却干净的围裙。一种久违的、属于人间烟火的暖意，悄然拂过他因穿越和战斗而略显冷硬的心境。
“多谢。”他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木勺。
见他开始进食，巴克和两位妇人明显松了口气，却仍恭敬地垂手立在门边。
“坐吧。”林尘指了指旁边的树墩凳。
巴克犹豫一下，才小心地坐了半边屁股，腰背挺得笔直。玛莎大婶则连忙摆手，拉着年轻妇人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那些兽人，常来袭击？”林尘咽下一口微甜温热的燕麦粥，问。
巴克脸色一正，回答道：“回大人，兽人部落主要盘踞在西边的碎颅丘陵和更北边的苦寒之地。往年秋冬季食物匮乏时，偶尔会有小股兽人南下劫掠边境村落。但像昨天那样，在春夏之交、十几人的队伍直接冲击有防御的哨站……很少见。而且，”他眉头紧锁，“它们撤退时带走了同伴尸体，连受伤的首领都被抬走，这和它们以往凶蛮但混乱的风格不太一样。我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它们背后可能有更统一、更具侵略性的势力在组织。”巴克的声音低沉下去，“如果真是那样，灰石哨站……乃至整个黑岩堡边境，恐怕都要面临大麻烦了。”
林尘点点头，记下了“碎颅丘陵”和可能存在的组织化兽人势力这两个信息。
“说说你们的修炼。”他换了个话题，“斗气，还有埃罗学的魔法。”
提到这个，巴克来了些精神，但更多的是朴实：“我这身粗浅本事，是家传的一点底子和在黑岩堡军营里打熬出来的。斗气嘛，按照老辈人的说法，就是激发身体里的‘生命之火’，通过特定的法门呼吸、观想、锤炼，把它变成能附着在武器上、增强力气和防御的‘气’。我的家传法门偏向‘火’，所以斗气带着股燥热劲，打起来猛，但不够持久，防御也差些。”
他比划着：“听说那些大贵族和王国骑士团，有完整的传承，能把斗气练得收发由心，甚至离体伤人，还能形成‘斗气铠甲’，刀枪难入。不过那都是大人物们的事，离我们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