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瞭望塔上惊鸿一瞥的神秘黑影后,黑森林方向的异常能量痕迹,便如同一根细微的刺,扎在林尘心头。哨站的生活看似恢复了往日的节奏,但无论是巴克汇报的、近几日森林外围魔兽踪迹反常减少,还是埃罗感应到的、空气中元素能量偶尔出现的细微紊乱,都预示着那片幽暗密林深处,正在酝酿着不为人知的变化。
林尘的《空灵息》与《蜃楼幻影步》经过数日苦修,已初步掌握。在此界坚固的空间结构下施展,虽不及在原生世界那般圆转如意、消耗也更甚,但用于隐匿潜行与复杂环境下的身法腾挪,已足够应对大部分情况。灵力转化的问题依旧棘手,但他找到了一种折衷之法——通过《虚空古经》缓慢汲取虚空能量的同时,尝试以神识精细引导、过滤空气中相对温和的“基础魔力”(或称“以太”),将其作为“燃料”,辅助灵力在经脉中运转,虽然转化效率低下,却也能稍微缓解灵力恢复缓慢的窘境。
这一日清晨,指导完哨站居民的晨练后,林尘将巴克、埃罗和老汤姆唤至屋内。
“我需要进入黑森林探查。”林尘开门见山。
三人脸色皆是一变。黑森林对于灰石哨站的居民而言,是危险与未知的代名词。其中不仅盘踞着各种凶猛魔兽,更深处的区域常年被迷雾笼罩,流传着无数可怕的传说,是冒险者和采药人也不敢轻易深入的禁地。
“神使大人,黑森林深处非常危险!”巴克急道,“除了常见的毒虫猛兽,据说还有扭曲的魔法生物、诡异的天然迷阵,甚至……可能连接着某些不祥之地。您独自前往,太冒险了!”
老汤姆也抚着胡须,忧心忡忡:“大人,古籍残卷中曾提及,黑森林在古老年代曾是一片古战场,地下埋藏着未散的怨念与混乱魔力。近年来,森林外围的魔力躁动时有发生,绝非吉兆。您若执意前往,务必万分小心。”
埃罗则是既担心又充满好奇,欲言又止。
“无妨,我自有分寸。”林尘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哨站安危,与森林异动息息相关。查明根源,方能早做应对。我离开期间,哨站防御不可松懈,按平日演练行事即可。”
见林尘心意已决,巴克三人知道劝阻无用,只能躬身领命。巴克表示会加强巡逻戒备;老汤姆翻箱倒柜,找出几瓶自己配置的、据说能驱避低阶毒虫和微弱瘴气的药粉,以及一份极其简陋、只勾勒了森林外围大致地形和几处已知危险标记的兽皮地图;埃罗则鼓足勇气,请求林尘允许他同行,哪怕只是在边缘接应,被林尘以“你实力不足,留守更有用”为由拒绝。
简单准备后,林尘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由哨站妇人连夜赶制,虽粗糙却结实),将药粉和地图收入怀中,便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哨站,向着北方那片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幽暗森林行去。
越是靠近黑森林,空气中的氛围便越是凝滞。鸟兽声明显稀少,光线也仿佛被浓密的、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巨大树冠层层过滤,变得幽暗昏沉。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叶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让人心神不宁的混乱能量余韵,与那日瞭望塔感应到的阴冷晦涩感同源,只是更加淡薄分散。
林尘在森林边缘停下,运转《空灵息》,周身气息迅速与周围环境交融,变得若有若无。他并未立刻深入,而是先以神识进行大范围的谨慎扫描。
果然如老汤姆所说,这片森林的地下似乎存在着某种特殊的能量场,对精神探查有明显的干扰和削弱作用。神识如同陷入泥沼,延伸范围被压缩到不足平时的三分之一,且感知到的景象模糊扭曲,充斥着各种混乱的微弱能量回波。
“天然形成的干扰场……还是人为布置的残留?”林尘不得而知。他收起地图(上面标记在深入后几乎无用),选定一个大致方向——朝着昨日瞭望塔观察到黑影消失的方位,迈步踏入森林。
森林内部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加茂密幽深。参天古木遮天蔽日,粗壮的藤蔓如同巨蟒垂落纠缠,厚厚的腐殖质层踩上去松软无声。光线极度匮乏,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枝叶缝隙洒下,形成诡异的光柱。寂静是这里的主旋律,偶尔传来的不知名虫鸣或远处隐约的兽吼,反而更添几分阴森。
林尘将《蜃楼幻影步》运用于复杂地形,身形如同鬼魅,在盘根错节的树木与藤蔓间轻盈穿行,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同时将神识收缩在周身十丈范围内,进行高精度探查。
前行约莫一个时辰,除了环境愈发幽暗压抑,并未遇到实质性的危险,也没有发现明显的异常能量源或生物踪迹。那神秘黑影仿佛彻底融入了森林,无迹可寻。
就在林尘考虑是否要扩大搜索范围或改变方向时,他忽然心有所感,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并非听到声音,而是通过神识和《空灵息》对环境的融入,察觉到左侧方约百丈外,空气的流动和元素的分布,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协调。那里似乎有一个“空洞”,或者说是能量流动的“滞涩点”。
他悄然向那个方向潜行过去。穿过一片密布着带刺灌木的区域,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前方出现了一片不大的林间空地,空地中央的地面明显下陷,形成一个直径约三、四丈、深不见底的漆黑坑洞。坑洞边缘的土壤和植物呈现不自然的焦黑与枯萎状,像是被某种高能量或剧毒物质侵蚀过。更引人注目的是,坑洞周围散落着一些闪烁着微弱各色荧光的……碎石?
林尘谨慎地靠近,拾起一块拳头大小、棱角分明的暗红色碎石。入手微沉,触感冰凉。他用神识仔细探入其中。
嗡!
碎石内部,竟然蕴含着颇为精纯且活跃的……火元素能量!虽然总量不多,品质也谈不上极高,但其能量结构稳定,易于引导,明显不同于空气中游离的散乱元素!
他又捡起几块颜色各异的碎石——深蓝色的蕴含着水元素,土黄色的蕴含着土元素,青绿色的蕴含着风元素,甚至还有几块无色的,内部是相对中性的、易于吸收转化的“基础魔力”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