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的话语在擂台上空回荡,人已化作霞光消失,但决赛尚未结束。
按照修改后的赛制,林尘虽然击败了柳如烟,却还要面对最后的挑战——慕容晴。只是现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中。
“破妄真意……”观礼台上,陆青阳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眼中满是震撼,“林尘竟然在战斗中悟出了破妄真意!这是专门克制幻象类道法的至高真意之一!”
洛水轻声道:“霞光幻天诀以幻著称,林尘却以破妄破之。这一战,可谓道法相克的典范。”
李逍遥饮了一口酒,笑道:“好一个林尘!越看越有意思了。”
但天穹学院几位长老的神色却并不轻松。
刘长老眉头紧锁:“落霞宗圣女突然出现,又突然认输……此事透着蹊跷。”
李长老点头:“柳如烟刚才虽败,但显然未尽全力。她那霞光幻天诀应当还有更高深的变化未施展。”
周长老看向擂台上的林尘:“更重要的是,林尘刚才强行悟出破妄真意,神魂消耗极大。接下来与慕容晴的一战……”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忧虑。
擂台中央,林尘确实感到一阵虚弱。强行在战斗中悟道,对心神的负担远超想象。他盘膝坐下,重剑“无锋”横放膝前,开始调息恢复。
主持老者飞上高台,高声道:“按照赛制,决赛第二场将在半个时辰后开始。林尘可选择休息调整,慕容晴可选择此时挑战,或待其恢复后再战。”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天穹学院区域。
慕容晴缓缓站起。她看着擂台上闭目调息的林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变得坚定。她飞身跃上擂台,对主持老者拱手道:“弟子申请,待林师兄恢复后再战。”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慕容晴这是要放弃优势?”
“同门之情固然可贵,但这可是决赛啊!”
“天穹学院的气度,确实令人钦佩。”
主持老者看向林尘:“林尘,你可接受?”
林尘睁开眼,看向慕容晴,两人目光相触,瞬间明白了彼此的心意。他点头道:“多谢师妹。一个时辰足矣。”
“好,决赛第二场推迟一个时辰!”主持老者宣布。
慕容晴没有离开擂台,而是在林尘对面十丈处盘膝坐下,也开始了调息。两人虽是对手,此刻却如并肩作战的同道,共同面对全场目光。
这一举动,再次赢得无数赞叹。
然而,就在两人调息之时,异变突生!
一道七彩霞光忽然从天而降,落在擂台边缘。霞光散去,柳如烟竟去而复返!
她手中多了一柄剑——剑身细长,通体流转着七彩霞光,剑格处镶嵌着一枚霞光宝石,剑柄缠绕着流霞丝绦。整柄剑美轮美奂,仿佛不是杀伐之器,而是艺术珍品。
“落霞剑!”有识货的老辈修士惊呼,“落霞宗镇宗之宝,三百年未曾现世了!”
柳如烟持剑而立,流霞长裙无风自动。她看向林尘,嫣然一笑,只是那笑容中再无之前的冰冷,反而多了几分真诚的战意:“林道友,刚才一战,我输得心服口服。但宗门有命,今日必须分出高下。”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知你消耗甚大,本不该此时挑战。但师命难违,我只能折中——我只出七剑。若你能接下这七剑,我便真正认输,落霞宗从此退出此次纷争。”
林尘缓缓站起,重剑“无锋”已握在手中。他神色平静:“请。”
柳如烟眼中闪过赞许,不再多言。她手腕一抖,落霞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霞光轨迹。
“落霞七绝剑,第一绝——朝霞初升。”
剑光起处,如朝日初升,霞光万道!这一剑并不快,却带着一股新生、蓬勃的意境,仿佛万物苏醒,天地初开。霞光剑影笼罩整个擂台,每一道霞光都是一缕剑气,温暖而致命!
林尘神色凝重。他能感觉到,这一剑与之前的霞光幻天诀截然不同——不再是虚幻迷离,而是实实在在的剑道杀招!落霞宗以幻术闻名,但真正的镇宗绝学,却是这“落霞七绝剑”!
他双手握剑,重剑“无锋”在身前划出半圆。
“混沌剑意第一式——镇山河。”
重剑如山,剑意如岳。朴实无华的剑招迎上绚烂霞光,如礁石迎击海浪。霞光剑气撞在重剑剑意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如珠落玉盘,悦耳动听,却暗藏杀机。
第一剑,接下!
柳如烟剑势不停,手腕翻转,第二剑已出。
“第二绝——霞光万道。”
这一剑,快!快如闪电,疾如流星!万千霞光剑气从落霞剑上迸发,如暴雨倾盆,如星河倒泻!每一道剑气都细如发丝,却锋锐无匹,更可怕的是,这些剑气在空中交织成网,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林尘眼中剑意暴涨,重剑在身前舞出一片混沌剑幕。
“混沌剑意第二式——归元。”
混沌漩涡再现,疯狂吞噬袭来的霞光剑气。但这一次,剑气太多、太密、太快!漩涡吞噬的速度竟有些跟不上!
嗤嗤嗤——
数道漏网剑气划过林尘衣袖,留下浅浅血痕。
第二剑,勉强接下!
柳如烟眼中战意更盛,第三剑紧随而至。
“第三绝——晚霞满天。”
这一剑,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剑尖的每一点移动,慢到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但随着剑尖缓缓推进,整片天空都被晚霞染红——不是幻象,而是真正的天地异象!晚霞之中,蕴含着日落西山、万物归寂的意境,沉重而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