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剑意？！”她失声惊呼。
林尘没有回答，因为此刻他的心神也承受着巨大压力。
“吞天”一式，是他强行悟出的剑招，虽威力无穷，但对神魂的负担也远超想象。吞噬如此庞大的天地灵气，让他的混沌道种剧烈震颤，表面甚至开始浮现细微裂痕！
但他咬牙坚持。
巨口吞噬了最后一丝灵气，缓缓收缩，最终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混沌光球，悬浮在林尘剑尖。
光球缓缓旋转，内部隐约可见水火交融、五行初现的景象——那是被吞噬的灵气在混沌中演化、重组的景象！
林尘脸色苍白，却露出畅快的笑容：“师妹，这一剑如何？”
慕容晴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腾的灵力，郑重道：“吞天噬地，演化万物......师兄的剑意，已触及造化之境。师妹佩服。”
她顿了顿，眼中重新燃起战意：“但我的演化，还未结束！”
她双手松开，水火双剑悬浮身前，开始缓缓旋转。随着旋转，双剑表面的湛蓝与赤红开始交融，最终化作混沌之色——不是林尘那种纯粹的灰，而是红蓝交织、混沌初现的色彩。
“既然师兄能吞天，那我便——”
她双手结印，水火双剑骤然合一，化作一柄混沌色的长剑！
“演化天地！”
长剑刺向地面！
剑尖触地的刹那，整座擂台剧烈震动！地面裂开无数缝隙，从缝隙中涌出的不是土石，而是——混沌气流！
这些气流迅速蔓延，在擂台上演化出种种异象：有的凝聚成山岳虚影，有的化作江河奔流，有的燃起熊熊烈火，有的生长出参天古木......虽然都是虚影，却散发着真实不虚的法则气息！
这是慕容晴以自身混沌雏形，强行演化的一方小天地！
虽然远不如真正的天地完善，却已触摸到了“开天辟地”的门槛！
小天地将林尘笼罩其中，山岳镇压，江河冲刷，烈火焚烧，古木缠绕......各种攻击从四面八方袭来，每一道都蕴含着法则之力！
林尘身处其中，感受到了比之前更强烈的压力。
但他眼中战意更盛。
“好一个演化天地！”他朗声长笑，“那便看看，是你的演化厉害，还是我的混沌更强！”
他剑尖一挑，那颗混沌光球飞入空中，骤然炸开！
光球炸开的瞬间，被吞噬的所有灵气尽数释放！但这些灵气不再是最初的水火二气，而是经过了混沌演化，化作了最原始的混沌灵气！
混沌灵气如海啸般席卷整个小天地，所过之处，山岳崩塌，江河断流，烈火熄灭，古木枯萎......慕容晴辛苦演化的小天地，竟被这混沌灵气冲刷得支离破碎！
“这是......返本归源！”观礼台上，那位精通演化之道的老者骇然道，“林尘将吞噬的灵气转化为混沌灵气，以最原始的力量，破灭一切演化之物！这才是真正的混沌破万法！”
擂台上，小天地彻底崩溃。
慕容晴连退十步，嘴角溢出鲜血，脸色苍白如纸。但她看着那席卷而来的混沌灵气，眼中却闪烁着明悟的光芒。
她忽然盘膝坐下，任由混沌灵气将自己淹没。
“师妹！”林尘脸色一变，想要收手，却已来不及。
然而下一刻，异变突生——
被混沌灵气淹没的慕容晴，周身突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那光芒不再是单纯的红蓝双色，而是混沌之色！她体内的水火灵力在混沌灵气的冲刷下，竟开始真正融合！
她身后的混沌莲花虚影再度显现，但这一次，莲花完全绽放，花心处那个微型混沌世界虚影迅速凝实，演化速度暴涨百倍！
山、水、火、风、雷、木......各种景象在混沌世界中快速生灭，虽仍是虚影，却比之前真实了十倍不止！
三息之后，混沌灵气散尽。
慕容晴缓缓站起，周身气息大变——不再是水火交融，而是真正的混沌气息！虽然还很淡薄，却已有了混沌大道的雏形！
她朝林尘深深一礼：“多谢师兄成全。若无这混沌灵气冲刷，我不知还要多久才能踏出这一步。”
林尘收剑，微笑道：“是师妹自己的积累足够。这一战......”
“我认输。”慕容晴坦然道，“师兄的混沌剑意已入化境，我虽有所悟，却还不是对手。这一战，我收获的远胜胜利。”
两人相视一笑，同门之情，大道之谊，尽在这一笑之中。
全场寂静。
良久，主持老者的声音颤抖着响起：“决赛......林尘胜！”
欢呼声如火山爆发，响彻云霄！
但在这震天的欢呼中，林尘却望向天际，眉头微皱。
刚才施展“吞天”一式时，他隐约感觉到——古戒空间中，那幅残破剑诀图谱的后面几页，似乎开始松动了。
第五式之后，还有四式。
而这四式，或许将真正触及......混沌大道的终极奥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