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化石?在何处?”
“……记忆……有线索……但残缺……”尘的声音更加微弱,“需集齐……至少三块‘记忆刻痕’……方能拼凑……完整地图……”
“记忆刻痕?”林尘疑惑。
“散落于……陨星之地各处……与墟鼎陨落时……崩散的记忆有关……可能依附于特殊矿石、遗迹残骸、或……某些强大存在的遗物之上……”尘解释道,“汝手中归墟之引……可微弱感应……其大致方位……”
原来如此。不仅要面对第二碎片的凶险,还要先搜集散落的“记忆刻痕”拼凑地图,寻找“净化石”……前路可谓荆棘密布。
“汝体内……力量混乱……破妄剑意……是好开端……可为核心……”尘似乎感知到了林尘体内的状况,“然欲调和鼎之‘生’、‘灭’二力……需引动……墟鼎本源共鸣……”
“如何引动?”林尘追问。
“……归墟之引……便是钥匙之一……”尘的声音几不可闻,“配合……真正的‘墟鼎呼吸法’……以及……至少一块……纯净的星辰源晶……”
星辰源晶?林尘想起从凌天传承中获得的那块。原来它的作用在此!
“呼吸法……在……”尘的声音越来越低,那点青铜光芒也开始明灭不定,“……在……曦……沉睡前的……最后一段……传承印记中……唤醒她……需……纯粹的心念之力……与……足够的……混沌源气滋养……”
“吾……力量将尽……即将……再次沉眠……”
“记住……集刻痕……寻净化石……取碎片……”
“墟鼎的……希望……在汝……”
最后一个意念传来,那点青铜光芒彻底熄灭,灵性波动也归于沉寂。归墟之引内部的雾气重新恢复平静缓慢的流转,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发生。
林尘收回神识,睁开双眼,眸中精光闪烁。
虽然前路依然艰难,但至少方向更加清晰了。他明白了接下来要做的事:第一,全力疗伤,稳固破妄剑意,尝试以归墟之引和星辰源晶为基础,寻找调和体内力量的契机;第二,在疗伤和探索过程中,留意搜集“记忆刻痕”;第三,在实力恢复并找到净化石后,前往第二碎片所在;第四,设法唤醒曦,获得完整的墟鼎呼吸法。
他看向仍在调息的同伴。这些事,显然不是他一个人能完成的。
“孙清,王冲,”林尘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我需要你们帮我留意几种特殊的矿石或遗迹残骸,其特征是……”
他将“尘”所描述的“记忆刻痕”可能的表现形式,结合自己对墟鼎气息的理解,尽可能详细地告知了孙清和王冲。孙清心思缜密,王冲粗中有细,且对矿物、遗迹有天然兴趣,由他们留意最为合适。
“慕容,”他又看向已经睁开眼的慕容晴,“接下来一段时间,恐怕要辛苦你护卫和警戒了。我需闭关尝试调和体内力量,期间不容打扰。”
慕容晴重重点头,没有多言。
“韩猛,李月,你们伤势最重,专心疗伤恢复。此地虽有禁制,但未必绝对安全,恢复一分实力,便多一分保障。”
韩猛挣扎着想要说什么,被林尘眼神制止。李月则轻声应下。
安排妥当,林尘不再耽搁。他取出那块得自凌天传承的星辰源晶,银白色的晶石在昏暗的岩窟中散发着温润而浩瀚的星辉。他又将归墟之引放在膝上,古戒贴在其上。
他闭上双眼,开始回忆“尘”最后提到的“墟鼎呼吸法”。虽然具体的法门需要唤醒曦才能获得,但“尘”提到了“引动墟鼎本源共鸣”,或许,他可以从归墟之引、古戒、暗红碎片以及星辰源晶这四者之间已有的联系入手,尝试模拟那种“共鸣”的节奏?
他将心神沉入这四件物品构成的微妙联系场中,细心体会其中每一丝能量的流转、碰撞与呼应。同时,他调动新生的破妄剑意,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小心翼翼地引导、调和着体内那三股混乱力量的冲突,试图将它们纳入一个以破妄剑意为“骨架”、以混沌真意为“脉络”的、全新的运行体系中。
这个过程缓慢而凶险,需要绝对的专注和耐心。
岩窟内重新陷入寂静,只有众人或轻或重的呼吸声,以及岩窟外永不停歇的风沙呜咽。
而在他们并不知道的远方,陨星之地更深处的某个方向,一片比回音谷庞大百倍、笼罩在近乎凝固的幽绿色光雾中的恐怖巢穴深处,一块被无数粗大黏稠的幽绿脉络缠绕、侵蚀的、足有磨盘大小的不规则青铜碎片,似乎感应到了遥远方向传来的、同源而微弱的共鸣波动,其表面暗淡的纹路,极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
缠绕它的幽绿脉络随之蠕动,巢穴深处,传来一声低沉、贪婪、仿佛能吞噬星河的恐怖嘶鸣。
第二碎片的争夺,注定不会平静。
而林尘他们的时间,也同样紧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