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古戒与碎片的共鸣,岂是他人可以轻易打断?
就在第一名供奉的手即将触及碎片的刹那——
嗡!
青铜碎片轻轻一颤,表面那原始的符文骤然亮起,散发出一圈无形无质、却仿佛能扭曲“存在”本身的灰白色涟漪!
涟漪扫过,那名化神期的供奉,惊骇地发现,自己伸出的手掌,连同手臂前端,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模糊”、“透明”!并非受伤,也非物质消散,而是一种更加诡异的、“存在感”被稀释、被从当前“时间点”上轻微“剥离”的感觉!仿佛他的手正在从“现在”滑向“过去”或“未来”的某个不确定的瞬间!
“退!”供奉骇然暴退,运转全身法力,才勉强将那种诡异的“剥离感”驱散,手臂恢复原状,但脸色已是一片煞白,眼中充满了惊惧。
其他几人也被这诡异的一幕震慑,不敢再贸然上前。
而这灰白涟漪扫过林尘时,却并未产生伤害,反而让他精神一振。古戒的光芒更加温润,仿佛与碎片的力量水乳交融。他甚至感觉到,自己与那碎片之间,建立起了一道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联系通道,碎片中蕴含的部分关于“虚时”的原始真意,正顺着这通道,缓缓流入他近乎干涸的识海,如同甘泉,滋润着他濒临崩溃的心神,并让他对“虚静”韵味的理解,飞速加深!
碎片在……主动“认可”和“滋养”他!
这一幕,让夏明德目眦欲裂!“该死!那碎片认主了?!给我毁了它!毁了那小子!绝不能让他得到!”
他再也顾不得仪式的维持,分出一部分心神,操控玉玺虚影,射出一道凝练无比的紫金龙形气劲,带着摧毁一切的皇道威严,直射林尘头颅!他要趁林尘重伤、碎片尚未完全认主之际,将其彻底抹杀!
“林尘!”慕容晴看得肝胆俱裂,不顾一切想要冲过来,却被死死拦住。
孙清也急得团团转,却束手无策。
面对这足以灭杀全盛时期元婴修士的致命一击,重伤濒死的林尘,眼中却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他没有试图躲避或防御——那根本不可能。他只是抬起了戴着古戒的左手,掌心对着那枚悬浮的、正与他共鸣的青铜碎片,将刚刚从碎片中获得的那一丝微弱的、关于“虚时”的“存在剥离”真意,结合自身对“凝时”秩序的领悟,以及心中那份对“生灭循环”的坚守,全部的心神与残存的力量,化作一个最简单、最直接的意念,传递向碎片:
“助我……于此‘刹那’……‘虚化’……”
他并非要让自己彻底“虚无化”,那无异于自杀。他是请求碎片的力量,将自己在这“致命一击抵达”的“刹那”,暂时从当前的“时间存在状态”中,“轻微地虚化偏移”!
这无疑是一次疯狂到极致的赌博,对碎片力量运用的要求精妙到毫巅,且完全超出了林尘当前的能力范畴。但他别无选择,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古戒的共鸣、碎片的灵性,以及……冥冥中的一线生机。
就在紫金龙形气劲即将临体的瞬间——
青铜碎片再次轻颤,那灰白色的涟漪不再扩散,而是骤然回缩,尽数汇聚于林尘周身!
林尘的身影,在夏明德、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陡然变得如同水中的倒影般“模糊”、“摇曳”了一下!
不是消失,不是瞬移,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仿佛他的“存在”本身,在时间轴上发生了极其短暂、极其细微的“错位”!
紫金龙形气劲轰然穿过林尘“模糊”的身影,击打在平台地面,炸出一个深坑,碎石飞溅。但林尘……竟然毫发无伤!他依旧站在原地,只是脸色更加苍白,身体摇摇欲坠,仿佛刚才那一下耗尽了他最后的心力。而他与青铜碎片之间的联系,却因此变得前所未有的紧密!
碎片开始缓缓地、抗拒着周围幽暗裂隙的吸力,朝着林尘的方向……飘移过来!
“不——!”夏明德发出愤怒到极致的咆哮,再也无法维持仪式的表象,就要不顾一切地亲自出手。
而林尘,则死死盯着那越来越近的青铜碎片,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他知道,真正的生死争夺,现在才开始。但他已经抓住了那一线生机,抓住了这枚与戒指同源、关乎“虚时”终极奥秘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