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了整整十年,推演出三门法术。
第一门,时序·刹那永恒。将时序真意凝聚于一点,瞬间释放,可让目标的时间流速无限接近于零。对同阶修士,可凝固三息;对高阶修士,也能造成短暂迟滞。代价是消耗极大,以他现在的底蕴,最多施展三次。
第二门,时序·轮回之剑。将生灭真意融入剑意,一剑斩出,可引动目标体内的生机循环,强行加速其生灭进程。中剑者,轻则寿元损耗,重则直接衰老。此术太过阴损,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用。
第三门,时序·归墟之门。这是他的压箱底手段,以虚时归藏为核心,强行打开一道连接虚空的裂隙,将攻击或敌人放逐其中。裂隙的另一端,是虚无,是混沌,是连他都无法探知的深处。此术风险极大,稍有不慎,自己都可能被卷入。
第七十年,三门法术彻底成型。
林尘盘坐在银色光点中,周身气息内敛到极致。他的容貌没有变化,但那双眼睛,已经深邃得如同古井,仿佛能倒映出时间的流动。
第八十年,他开始触摸更高层次的东西。
元婴。
他内视丹田,看着那枚混沌时序金丹。此刻的金丹,已经大了一圈,表面隐隐有裂纹浮现——不是伤,是即将破碎的征兆。
金丹破碎,元婴诞生。
这是元婴之路最关键的一步。
但林尘没有急着突破。他还在等。
等一个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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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年,他开始回忆这一生。
从家族弃子,到万界谷主。从被人追杀的丧家之犬,到一千二百多人的依靠。从独自苦修的散修,到拥有一位神秘师尊的弟子。
他忽然想起慕雨晴最后看他的那一眼。
想起那块贴身收着的玉符。
想起瀑布下那些并肩而坐的夜晚。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实。
第九十五年,他最后一次梳理真意。
四种真意,已经彻底融合,不分彼此。时序真意,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如同呼吸,如同心跳。
第九十八年,他开始调整状态。
不是修炼,是放空。让自己的心神彻底放松,让那些银色光点的流动,与自己融为一体。
第九十九年,他睁开眼。
百年已至。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那些银色光点,依旧在缓缓流淌。它们陪伴了他百年,见证了他从金丹后期到元婴门槛的每一步。
林尘对着那些光点,微微躬身。
然后他转身,朝时空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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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出时空殿的那一刻,外界不过过去一个时辰。
石洞依旧,蒲团依旧,那盏油灯依旧在燃烧。
林尘站在石洞中央,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百年沉淀,让他的底蕴深厚了何止十倍。金丹圆满,真意融合,法术推演——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剩下的,只有一件事。
渡劫。
他抬头,望向洞顶。
透过厚厚的岩层,他能感知到,外面已经变了。
天色暗沉,乌云汇聚。一道道闷雷在云层中翻滚,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元婴天劫,来了。
林尘深吸一口气,迈步朝洞口走去。
水帘在他面前分开。
他走出石洞,站在瀑布下。
抬头。
天上,劫云如墨,九色雷光在其中翻滚。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
但这一次,是面对天劫的从容。
百年沉淀,只为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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