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得比林尘想象的要快。
第七天，第一批访客抵达谷口。
那是天穹学院的人。秦副院长亲自带队，身后跟着十个金丹期的长老。他们站在谷口外，望着那道笼罩整个谷地的七彩光幕，眼中满是震撼。
秦副院长抬手，轻轻触碰那道光幕。
光幕微微一颤，随即在他指尖荡开一圈涟漪。他感觉到了一股温和但坚定的阻力——那是阵法在拒绝他的进入。
他收回手，沉默片刻。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谷内。
“天穹学院秦某人，求见万界城城主。”
谷内，林尘正站在瀑布下。
他听见了那个声音。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谷口的万界大阵，裂开一道门户。
秦副院长带着十个长老，鱼贯而入。
踏入谷口的那一刻，他们齐齐愣住。
眼前不是荒凉的山谷，而是一座繁华的小镇。错落有致的木屋，纵横交错的街道，来来往往的人群，还有远处那一片片绿油油的灵田。
更让他们震撼的，是空气中弥漫的灵气浓度。
比外界高了至少三倍。
秦副院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朝谷地中央走去。
那里，林尘站在瀑布下，等着他们。
两人相距十丈，对视。
秦副院长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五味杂陈。
三个月前，他还只是天穹学院的一个真传弟子，被皇室追得满山跑。三个月后，他已经是元婴，是一城之主。
他忽然想起空冥子那句话。
“这小子，比我想象的能折腾。”
他笑了。
“林城主，”他说，“恭喜。”
林尘微微颔首。
“副院长，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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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穹学院的人走后第三天，第二批访客抵达。
这一次，来的是北境的人。
夏侯雷亲自带队，身后跟着三十多个金丹期的边军将领。他们穿着北境特有的玄甲，腰间挎着长刀，风尘仆仆，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
站在谷口，夏侯雷望着那道七彩光幕，沉默了很久。
他身边，一个年轻将领低声道：“将军，这阵法……”
夏侯雷抬手，打断他。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
“北磐关夏侯雷，求见林将军。”
谷内，林尘听见了那个声音。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夏侯雷，那个在北磐关与他并肩作战的老将，那个在他被追杀时派人暗中接应的恩人。
他抬起手，谷口门户洞开。
夏侯雷踏入谷中，看见那道站在瀑布下的身影时，眼眶微红。
三个月不见，那个年轻人变了。
变得更深沉，更强大，更让人看不透。
但他眼中的那份坚定，那份平静，一点都没变。
夏侯雷大步走过去，在距离林尘三丈处停住。
他抱拳，单膝跪地。
“北磐关夏侯雷，参见林城主。”
身后，三十多个金丹将领齐刷刷跪下。
林尘看着这些人，沉默片刻。
然后他上前，亲手扶起夏侯雷。
“将军，不必多礼。”
夏侯雷抬头，看着他。
两人对视。
良久，夏侯雷笑了。
“好小子。”他说，“老子没看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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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雷走后第五天，第三批访客抵达。
这一次，来的不是人。
是蛮牛。
五百头铁脊蛮牛，从一道突然裂开的虚空缝隙中涌出，踏着沉重的步伐，朝万界谷走来。
领头的那头老牛，脊背上有三道深深的旧疤。
那是林尘三年前亲手留下的。
它走到谷口，停下脚步，仰天长鸣。
那鸣声如雷，震动天地。
谷内，林尘霍然起身。
他一步踏出，直接跨越千丈距离，出现在谷口。
他看着那头老牛，看着它眼中的光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
但老牛看见了。
它低下头，用粗糙的舌头，轻轻舔了舔他的手。
林尘抬手，按在它额间那道旧疤上。
“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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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界谷中，篝火燃了整整一夜。
五百头铁脊蛮牛趴在谷地边缘，安静地嚼着草料。它们巨大的身躯在月光下投下浓重的阴影，却给谷中的人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一千二百多人围坐在篝火旁，喝着肉汤，吃着馒头，脸上都带着笑。
林尘坐在瀑布下，望着这一切。
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瀑布的轰鸣声依旧，却让人感到安宁。
慕雨晴不知何时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都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远处的篝火，看着那些欢笑的人，看着那五百头趴在谷地边缘的黑色巨兽。
良久，慕雨晴轻声说。
“他们叫你城主。”
林尘点头。
“嗯。”
“你高兴吗？”
林尘想了想。
“不知道。”
慕雨晴转头看他。
林尘望着远处，目光深邃。
“高兴，是因为他们愿意跟着我。”
“不高兴，是因为我知道，从今天起，他们的命，都压在我身上。”
慕雨晴沉默片刻。
“你会护着他们的。”
林尘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远处，望着那些篝火，望着那些人。
月光洒在他脸上，映出那个淡淡的笑容。
很淡。
但很真实。
万界城，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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