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用力点头，发梢扫过陈凡手背，“我一定把它们都养得壮壮的。”
“陈兄弟！可算找着你了！”
粗重的喘气声从篱笆外撞进来，周胖子挤进来时脑门上挂着汗，手里攥着个油布包，“我在杂役区蹲了你半宿——听说你成外门弟子了？”
他瞥了眼满园冒头的灵草，小眼睛瞬间瞪成铜铃：“乖乖！这是百花圃？！”
“周老板来做买卖？”陈凡抱臂站着。
这胖子是青云城黑市的掮客，上次他用三颗固基丹换三十块灵石，就是周胖子牵的线。
“做买卖！”周胖子搓着手凑过来，油布包“哗啦”打开——里面是堆零散灵石和几支玉管，“内门大比要提前了！外门弟子抢破头要买聚气丹，我这边有老客愿出十块中品灵石一颗，要三百颗！”他压低声音，“而且指定要你炼的——说你丹里有股清灵气，比内门丹师的还好用！”
陈凡挑眉：“十块？”
“再加两颗驻颜丹！”周胖子急了，“城主夫人身边的嬷嬷要十颗！你上次给的美颜丹，夫人用了脸嫩得能掐出水，非说要再要！”
陈凡转头看向苏小婉——她正蹲在冰魄藤前，用灵雾裹住藤尖，藤上的冰花“簌簌”落进她捧着的玉碗里（那是冰魄露，能让驻颜丹效果翻倍）。
“三百颗聚气丹，十日后交货。”他伸出手，“先付三成定金。”又指了指周胖子的玉管，“这些灵液瓶借我用用，装冰魄露和星髓露，回头按市价算钱。”
周胖子忙不迭点头，数出九十块灵石塞进陈凡手里。
他盯着苏小婉手边的玉碗，喉结滚动：“陈兄弟，你这灵露卖不卖？丹师们愿出高价……”
“不卖。”陈凡把灵石收进青布囊，“留给小婉养草的。等草熟了，我炼更好的丹，你再赚。”
周胖子笑着走了。
陈凡蹲在苏小婉身边，看她把冰魄露倒进玉瓶——晨光照在她发间，碎发沾着草叶上的露珠，泛着淡绿的光。
“小凡哥，你看！”苏小婉突然指着石缝，眼睛亮得像星子，“这小芽芽说它叫「九转回魂草」，要喝你的丹炉余温……”
陈凡顺着看过去——石缝里果然有株米粒大的嫩芽，正随着她的话音轻轻摇晃。
识海里的系统提示又跳出来：【「九转回魂草（萌发期）」：需丹炉余温滋养，三月后可炼「九转还魂丹」（疗伤圣药）。】
王伯站在篱笆边，望着这对少年少女，手不自觉摸向怀里的丹炉碎片。
碎片内侧的“丹帝”二字，此刻正泛着微弱的红光，像被某种力量唤醒。
“丹道复兴，果然要从这小丫头的手开始。”老人低声说，嘴角的笑意深了。
风掠过百花圃，新抽的灵草沙沙作响。
陈凡望着满园生机，忽然想起穿越前在实验室配药的日子——那时他总觉得自己是困在瓶瓶罐罐里的药痴，如今才明白：
真正的丹道，从来不在丹炉里。
在这片能种出希望的土地上，在苏小婉指尖的灵雾里，在王伯怀里的丹炉碎片中。
“小婉，”他轻声说，“等草都长成了，咱们建个丹坊。你负责种药，我负责炼丹，王伯帮着看炉……”
“然后呢？”苏小婉抬头，眼里映着他的影子。
陈凡笑了，伸手擦掉她发梢的草屑：“然后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老子种的不是草，是钱。”
风掀起他的衣摆，远处传来外门弟子的喧哗。
但在这片刚苏醒的药园里，只有灵草生长的声音，和两个年轻人关于未来的、最热烈的期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