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以前踹我的脚，现在跪着都不配碰我鞋底
青石板路上的积水还泛着昨夜的雨痕，陈凡踩着水洼走进杂役房时，正撞见赵德柱叉着腰堵在门口。
这男人从前总爱用沾着粪水的胶鞋踹他后腰，此刻筑基成功，腰间挂着枚崭新的青铜令牌——外门弟子的标识。他脸色涨得通红，指尖几乎戳到陈凡鼻尖：“陈杂役，你倒是挺能蹦跶！老子筑基那日，你让周胖子往贺礼里掺臭虫？当老子不敢动你？”
“赵师兄。”陈凡垂眸看了眼那根戳过来的手指，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杂役房规矩，外门弟子不得随意打骂杂役。你忘了？”
“规矩？”赵德柱突然狞笑出声，反手抽了旁边小杂役一记耳光，“老子现在是外门弟子！打条狗还需要看规矩？”他猛地扯住陈凡衣领，筑基期的灵力压得人喘不过气，“听说你给魏长老炼了兽元丹？给老子也炼十颗！不然……”他的胶鞋重重碾过陈凡脚面，“信不信老子把你这双炼丹的手剁了喂狗？”
“赵德柱！”
一声暴喝惊飞了檐角麻雀。
李莽从廊下转出来，玄铁剑出鞘三寸，寒光映得赵德柱脖子发凉。
这往日里总被赵德柱抢功劳的外门武夫，此刻却像座山似的挡在陈凡面前：“陈先生是丹堂特召的炼药师，魏长老亲批的‘丹侍’！你动他一根汗毛，信不信我把你两条腿卸了喂火鳞豹？”
赵德柱的手哆嗦了下，下意识松开了陈凡的衣领。
他这才发现，杂役房外不知何时站满了人——洪师兄抱着酒坛靠在墙上，周胖子缩在他身后搓手，连老药奴王伯都扶着药筐，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冷光。
“陈凡，你敢阴我！”赵德柱后退两步，撞翻了墙角的粪桶，酸臭的汁液溅了他新换的外门服一脚，“老子筑基期！你个炼气九层的杂役……”
“筑基期？”陈凡弯腰拍了拍裤脚，抬头时眼底寒芒乍现，“赵德柱，你当我这两个月在天玑阁看丹方是白看的？”他屈指一弹，一枚青灰色丹药破空而出，精准砸进赵德柱嘴里。
赵德柱本能地吞咽，下一刻脸色骤变——丹田处的灵力竟像被抽干的泉水，筑基期的修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退！
“这是‘碎元散’。”陈凡摸出个玉瓶晃了晃，声音冰冷，“我改良的，专门针对强行吞服筑基丹突破的修士。你上个月偷了张管事的筑基丹，还往里掺了三勺‘蚀骨粉’，所以才会修为不稳。现在这散剂一下去……”
赵德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抵着青石板，冷汗把地面洇出个深色的圆：“陈凡！我错了！以前踹你的事……我给你磕响头！”他重重撞在地上，额头渗出血丝，“求你给解药！求你……”
陈凡蹲下来，指尖捏住赵德柱的下巴。
这张从前总挂着狞笑的脸，此刻扭曲得像团烂泥。陈凡突然想起三个月前的雨夜——他被赵德柱按在粪坑里，胶鞋一下下碾着他的后脑勺，骂他“贱种”“永远爬不起来”。
“你说，”陈凡的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我这双鞋，可还配让你碰？”
他抬起脚，鞋底轻轻蹭过赵德柱的脸。
赵德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疯了似的去抱他的腿。陈凡却突然后退半步。
李莽的剑尖立刻抵住赵德柱后颈：“陈先生让你碰了？”
“以前踹我的脚，”陈凡站起身，掸了掸衣角不存在的灰尘，从袖中摸出枚金色丹药抛给李莽，“现在跪着都不配碰我鞋底。”他将一瓶固元丹丢给李莽，“这是给王伯治手伤的。另外，”他又丢给周胖子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黑市的账，你记仔细了——赵德柱欠丹堂十颗筑基丹的钱，利滚利，从今天起，他每天挑三百担粪，直到还清。”
“是是是！”周胖子点头如捣蒜，偷偷朝陈凡竖了个大拇指。
赵德柱瘫在地上，望着陈凡离去的背影，突然发出杀猪般的哭嚎：“陈凡！张管事说……说你炼的丹都是邪术！他要找内门长老……”
“张管事？”陈凡脚步顿住，转身时笑意森然，宛如修罗，“他今早被魏长老打包带走了。苍梧宗的密信，藏在他床底的陶瓮里。你猜……是他通敌，还是你当了替死鬼？”
赵德柱的哭嚎戛然而止，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看到了地狱。
“对了。”陈凡仿佛想起什么，摸出个小瓷瓶抛过去，“这是半颗解药，够你保住在炼气期。”他的声音飘忽不定，像魔鬼的低语，“剩下的半颗……等你挑完第一百担粪，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夕阳把杂役房的影子拉得老长。
陈凡站在巷口，看着李莽像拖一条死狗似的，拎起赵德柱的后领往粪房拽。
周胖子凑过来赔笑：“陈先生，外门大比的帖子送到丹堂了，说是下月十五开比，头名能进内门。”
“知道了。”陈凡望着天边火烧云，系统面板在识海浮现——【声望值：1870】【酬勤点：890】。新开启的“丹药定制”功能图标正泛着暖光。
他摸了摸怀里给苏小婉的培元丹，唇角扬起，“去把我的丹炉擦干净，再让人给洛圣女送份帖子——就说，下月大比，我要炼颗‘惊世丹’。”
山风卷起他的衣摆，远处传来苏小婉的呼唤：“凡哥！百草园的九叶灵芝抽新枝了！”
陈凡迎着光走去，鞋跟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越的响。
这一次，没人再敢踩他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