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断刃之下，谁在算步？
演武场的晨雾尚未散尽，主擂台的青石板已被昨夜的雨浸得发亮。
陈凡踩着水渍上台时，鞋底与石面摩擦出细碎的声响，像极了炼丹时药杵轻叩丹炉的节奏。
对面，秦无涯立如标枪。他手中的断刃泛着冷光——刀身齐腰而折，断口处却磨得锋利，倒比完整时更添几分狠戾。
“淬体九重。”秦无涯目光扫过陈凡发颤的左肩，那是昨日王斩留下的旧伤，“我若出全力，你撑不过十招。”
陈凡抬头，系统面板在识海跳动：【秦无涯，淬体圆满，断刃刀法（大圆满），旧伤：左肋曾中冰锥，每逢阴雨血不畅】。
他舔了舔干裂的唇，喉间泛起铁锈味——连续四场硬战后，内脏已濒临极限。
“开始！”
裁判铜锣惊飞檐角麻雀。
秦无涯的断刃裹挟风刃劈下，刀光如电，竟将晨雾劈出一道透亮裂痕。
陈凡没躲。左脚尖点向台边第三块丹纹石——那是他昨夜推演了百遍的“生门位”。
刀风擦着他右耳掠过，割下几缕碎发。
秦无涯瞳孔微缩。他分明算准了闪避路径，可这杂役弟子的脚步，竟比丹师控火时的微调更精准半寸。
“好个丹道步法！”观战区传来一声低笑。
萧炎老捏着茶盏的手顿住。那是他当年教“战阵九变”时最得意的“星轨步”，可陈凡走得比任何弟子都碎、都绵，像把每一步拆成了炼丹时的“文火、武火、温养”。
第二刀劈来，陈凡灵力骤降。
系统面板跳出警告：【丹田灵力剩余15%，建议保留至第七刀】。
他踉跄后退，断刃在胸前划开三寸血口。
苏小婉在台下攥紧药囊，指尖掐进掌心——那是她今早熬的续骨膏，此刻却送不上去。
周明远在贵宾席冷笑：“再挨三刀，这杂役经脉就得废。”
第三、四、五刀，刀光如网，陈凡衣袍碎裂，伤口却始终不深不浅，恰好够疼，不够致命。
白璃的玉简“滴滴”作响，她盯着灵力监测数据，呼吸骤然急促：“他的灵力波动…和丹师控温曲线重合度87%！”
秦无涯断刃再次扬起，刀背却突然一沉。
陈凡系统面板弹出鲜红提示：【检测到目标旧伤发作，气血流速降低20%】。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目光锁定秦无涯微颤的左肋——那里，冰锥留下的暗伤正随刀势翻涌。
“第七刀了。”陈凡低笑，声音混着血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