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藏书阁的哑巴指了指禁书区
陈凡回到青云宗时，夕阳正往山坳里沉，把归墟谷的冰莲染成橘色。
洛冰凝的冰魄剑划破暮色，送他到外门丹堂前便翩然离去。她耳尖还凝着薄红，袖中那枚玄冰化煞丸的丹壳被攥得发烫——陈凡特意留的“次品”，说是镇丹符，实则是怕她寒夜握在手里暖些。
“陈凡！”
刚跨进丹堂院门，魏长老的声音裹着芝麻香撞过来。
这位金丹初期的副执事今日没穿丹师锦袍，只着洗得发白的青布短打，手里攥着半块冷掉的芝麻饼，饼渣簌簌掉在青石板上。陈凡脚步一顿——他记得魏长老最讲究“丹师养气，食不荤腥，餐不过冷”，此刻倒像个偷嘴的孩童，显然等得急了。
“魏老。”陈凡拱手，袖中系统面板跳出提示：【观察入微（人物）+1，酬勤点+50】——前世药学生的职业病，连长辈的反常都能触发加点。
魏长老拽着他往偏厅走，边走边絮叨：“寒潭那事，执法殿记录我看了。白璃那丫头会做人，只记你‘协助圣女’，没提丹劫。可丹堂这边……”他压低声音，“墨玄子今日连审三份丹方，每份挑七八个错，最后摔了丹童的手炉。”
陈凡挑眉：“和我有关？”
“怎无关？”魏长老拍桌，“你炼的玄冰化煞丸用了千年玄龟甲。那是丹堂专供筑基丹师的，你个杂役竟从后山弄到？墨玄子说你‘私闯灵兽区’，要罚去矿洞挑三个月灵石！”
陈凡笑了，撸起袖子露出淡红抓痕：“我那日和玄龟周旋，被它抓了三道血印，外门弟子都看见了。要说私闯……该罚的是那只笨龟吧？”
魏长老被他气笑，又摸出个油纸包：“小婉让我捎的。她说你炼了三日丹，胃该空了。”
陈凡接过，鼻端漫开熟悉的药香——是苏小婉用灵米掺紫丹参蒸的糕，甜而不腻最养脾胃。系统面板适时跳出【情感共鸣（苏小婉）+1，酬勤点+100】，他心头一暖，把糕小心收进储物袋。
“对了，”魏长老搓着手，“你要查‘百草灵体’的稳脉丹方？《青囊要术》在藏书阁禁书区。”他声音更低，“墨玄子上月下了令，杂役不得入禁书区，见习药童也得他批条。”
陈凡的手指在油纸包上轻叩——苏小婉昨日咳血的模样又浮出来，她攥着他手说“不碍事”，指甲却掐进肉里。系统提示她体质仍“弱（需紧急调理）”，再拖下去，百草灵体怕要反噬。
“谢魏老。”陈凡将糕收好，“我去藏书阁转转。”
藏书阁的飞檐在暮色里泛着青灰。
陈凡刚跨进门，扫阁童子小竹便从廊柱后闪出来。这孩子总穿洗旧的粗布衫，左脸有道淡疤，是幼时被野狗扑的。他不会说话，却总用眼神和陈凡交流——上次陈凡帮他捡回被抢的《古篆入门》，他便偷偷往陈凡药篓塞过灵草。
此刻小竹拽陈凡衣袖，比了个“书”的手势，又指三楼禁书区。陈凡心头微动——禁书区门挂玄铁锁，刻着“非执事不得擅入”，可小竹眼神急切，甚至用手指蘸口水在青石板画了个裂炉，炉里爬出条蛇。
“丹方被改了？”陈凡皱眉。
小竹猛点头，又指自己眼睛，再指禁书区。
陈凡懂了——小竹能看懂古篆，许是发现禁书区丹方被篡改。他前世学过《古籍修复学》，或许能辨出端倪。
“跟上。”
两人绕到藏书阁后墙。
陈凡用离火诀融了窗棂冰，带小竹翻进去。禁书区蒙尘的书架间，最里层檀木柜落着墨玄子的私印封条。小竹踮脚取下第三排《丹道真解》，翻开时陈凡倒抽冷气——原本记载“九转还魂丹”的位置被消字灵涂得干干净净，只余若隐若现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