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红衣女盯上我?先让她跳自己挖的坑
丹心祭过三天,卯时的风还裹着丹炉余温,陈凡的药庐窗纸被竹影戳得稀碎,像谁撒了把晒干的桂花瓣。
他盯着系统面板上的数字,指尖把界面抠得发亮——剩余酬勤点只剩23,跟裤兜里最后两文钱似的,硌得慌。
“小婉的灵体又开始燥了。”陈凡揉着发疼的太阳穴,案头《百草精要》被压出几道深褶,“昨晚她攥着我手腕哭,说经脉里像塞了团烧红的棉花。半月内得凑齐月华藤、雷击木……不然她这灵体,怕是要熬不住。”
窗外鹤鸣划得空气疼,魏长老的玉符突然亮起来,幽蓝光映得陈凡脸发白。捏碎玉符,老东西的声音裹着风灌进来:“秘境名单有你,第九。但前十里三个是天剑门的,要阴你。”
陈凡指节抵着桌沿,骨节泛白。天剑门跟青云宗明争暗斗十年,上次丹会抢了他的风头,这回怕是要借秘境杀人立威。
他抬头望杂役房方向,晨雾里看见那株新栽的灵竹——是小婉前日刚浇了灵露,竹尖还泛着嫩生生的绿,像她发间的玉簪花。
同一时间,黑市最里层的暗阁,烛火晃得跟鬼火似的。
柳七娘指尖的蛇银环蹭过案几,刮出刺耳的响。跪在地上的灰衣探子抖得像筛子:“陈、陈凡!前日用废草炼出星纹丹,丹纹绕炉转了三圈才散!”
“星纹丹?”柳七娘丹凤眼眯成线,蛇环在掌心绞出红印,“寻常丹师五品都摸不着边,他倒会玩花的。”忽然笑出声,银环“咔”地掐进肉里,“肯定是得了失传的控火术。天剑门要活的?正好,我抓了他换庇护令——省得那老东西总拿我爹的死压我。”
她抬指敲了敲桌角,暗卫立刻躬身:“属下这就放消息,说有人高价收雷击木。”
“价格翻三倍。”柳七娘抚过发间金步摇,指甲盖涂着腥红的丹蔻,“要让整个坊市都知道,千年雷击木能换五百灵石。”
此时陈凡正蹲在杂役房后的菜畦边,周胖子叼着草茎凑过来,圆脸上堆着笑:“凡哥,我今早去坊市,听见三个药商在骂娘——雷击木价格涨疯了!”
陈凡扯了片白菜叶揉碎,绿汁沾在指腹:“是冲小婉的灵体来的。”从袖筒里摸出两颗青白丹药,塞给周胖子:“新炼的‘悟灵丹’,吃了提神。你帮我试试效果?”
周胖子眼睛亮得跟见着肉骨头,手都抖着接丹药:“凡哥信我?”仰脖子吞下去,喉结滚两滚,突然拍大腿:“我去!上个月欠王屠户的三贯钱,往常得掰着手指头算半柱香,现在一下就想起来了!”
陈凡勾了勾嘴角:“有效就帮我多传两句。”又转向刚从符院溜过来的唐小蝶——她发间还别着半片破符纸,愁得眉心都拧成结。
塞给她一颗丹药,唐小蝶指尖抖着接过来,入口就化。一股凉丝丝的气往天灵盖钻,突然!她眼前浮现出古阵图的纹路,那道卡了三天的死结,“啪”地就解开了。
“陈凡!”她攥着符笔的手发颤,“这丹……能助我悟阵!”
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
赌坊里周胖子拍着桌子喊“凡哥的丹比算盘还快!”;
符院里唐小蝶举着新阵图跟导师说“我悟了!”;
不过两天,“陈凡有能涨悟性的丹方”这事,就传遍了整个青云城。
暗阁里,柳七娘把茶盏砸在案上,瓷片溅得到处都是。面前堆着二十张地契——全是他妈抵押出去的暗桩据点,就为了囤雷击木,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
“要是能批量炼这丹……”她舔舔唇,“够换十张庇护令,看谁还敢压我。”
可她没想到,韩岳的钱庄突然卡脖子——不放贷了。手下拿地契去换钱,账房先生推推眼镜:“柳楼主这信用,我们不敢担。”
更糟的是,最信任的暗卫头目昨夜带着一半眼线投了韩岳。柳七娘捏碎茶盏,瓷片扎进掌心,血顺着银环滴在案上:“去!把陈凡的运药队截了——我倒要看看他藏了什么宝贝!”
结果截车的人跟着药香摸进废弃矿洞,迎面就是李莽的玄铁重剑。弩箭还没射出去,两个骨干暗卫就被挑断手筋,瘫在地上听李莽瓮声笑:“凡哥说了,请你们喝三天三夜醒酒汤——管够!”
夜里,悬崖边风卷着松涛响。
陈凡站在凸出来的岩石上,掌心托着半块焦黑的雷击木——周胖子从黑市杂市淘的边角料,看着跟烧火棍似的。
废园的竹影里,一道红影闪过来——柳七娘裹着带血的红衣,腰间毒囊撞得叮当响。摸到石桌时,月光正好落在一张信纸上。
信纸上是陈凡的字,力透纸背:“动苏小婉,我就让黑市知道——柳七娘是被逐的叛徒之女。”
柳七娘指尖猛地抖起来。信纸上的焦痕,跟她藏在暗格里的半块骨牌一模一样——那是她爹被烧死时,她从火场里抢的最后东西。
“你以为你在猎我?”
清冷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柳七娘猛地抬头,看见陈凡站在高墙上,身后洪师兄的符弩泛着冷光,唐小蝶正按最后一道困阵纹。风掀起他的衣角,声音跟淬了冰:“从你放消息收雷击木那天起,你就是我的饵。”
信纸“唰”地烧起来,焦痕在月光下蜷成灰。柳七娘踉跄后退,腰间毒囊撞在石桌角,响得空洞。她转身就跑,红影消失在夜色里,只剩月光铺在地上,像碎了的瓷片。
后半夜,暗阁的烛火还亮着。
柳七娘跪在堆积如山的地契前,算盘拨得噼啪响。最后一粒算珠归位时,她突然把算盘砸向墙壁——抵押的暗桩、卖不出去的雷击木、倒戈的眼线……
“陈凡!”她咬碎银牙,血混着恨意咽下去。可摸到怀里的半块焦骨牌,又想起信纸上的焦痕。
窗外更夫敲着梆子,她望着案头“资金枯竭”的账本,手慢慢抚过那四个字——
这局,她输得连裤衩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