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焚丹台上，她替我挡了一劫
飞舟劈开铅灰色的云层时，鬼哭崖的轮廓已如刀削斧凿般刺入眼帘。
陈凡立在舟头，指节捏得泛白。风里浮动着缕若有若无的苦艾香——是苏小婉惯用的药露，此刻却混着浓重的血锈味，像根烧红的铁钎直扎进天灵盖。
“聚义厅在崖顶。”洛冰凝的声音凝着霜，指尖按在他丹田处，冰属性灵气如溪流入体，“青鸾探过，寨里有三个筑基后期，大当家是金丹初期。”她顿了顿，“苏姑娘被锁在焚丹台。”
“焚丹台？”陈凡喉结滚动。那是黑风寨私炼毒丹的刑场，他曾在杂役房听老仆说过——活人投炉，丹火烧得比鬼火还炽，哭嚎能传十里。
飞舟稳稳落于崖边。陈凡刚要跃下，洛冰凝突然拽住他衣袖。
另一只手按上他丹田，渡入一道清冽灵气：“台下埋了淬毒雷火，我用星命佩给你辟了生路。”
指尖凉得像雪，却烫得陈凡心口发颤。昨夜他塞给她的护心丹还揣在她袖中，此刻正随心跳轻轻发烫。
“跟紧。”洛冰凝抽玄铁剑，当先掠向崖壁。
两人如夜枭穿林，绕过三波巡哨，月上中天时潜至焚丹台后墙。
台上火光冲天，十口黑铁丹炉排成北斗，炉口喷吐紫绿毒雾。正中央高台上，苏小婉被铁链锁在青铜柱上——发间那方九叶兰帕子浸透了血，却仍死死咬着唇。她怀里紧抱着个破陶盆，是陈凡去年送她的灵植罐。
“小凡哥！”见他现身，苏小婉眼睛骤亮，“他们要拿我炼‘千魂毒丹’，说我身上有……有百草灵体的味道！”
“闭嘴！”络腮胡大汉挥刀砸在她脚边，刀身刻满鬼面纹，“大当家说了，等丹成再让你断气——”
“轰！”
陈凡掌心丹火暴涨。他捏碎三枚加点三次的爆炎丹，火浪裹着丹香轰向最近的黑铁炉。炉壁瞬间熔出窟窿，沸腾毒浆四溅，地面滋滋腐蚀出焦坑。
“敌袭！”巡哨铜锣炸响。
络腮胡的刀还未举起，洛冰凝的玄铁剑已抵住他咽喉。反手一挑，铁链“咔嚓”崩断，苏小婉跌进陈凡怀里。
“别怕。”陈凡将她护在身后，塞了颗回春丹入口，“系统，解析毒雾。”
淡蓝数据流闪过：【毒雾含腐骨草、赤焰蜂毒、百日蝮涎，可火灵中和。】他屈指弹出青铜小鼎，丹火凝成火罩，三人裹在其中。
“好个杂役弟子！”
沙哑笑声从丹炉后传来。黑风寨大当家踏火堆而出——左眼蒙黑布，右脸爬满蛇形疤，腰间人骨念珠颗颗刻着丹纹。
“老子等你多时。”他舔了舔嘴角，“柳七娘说你有上古丹鼎，能解镜渊封印……”
“你认得柳七娘？”陈凡瞳孔微缩。
“那老虔婆欠我三条命。”骨珠骤然发红，“现在，你替她还。交丹鼎，挖女娃灵根，留你全尸。”
“做梦。”洛冰凝剑指他咽喉，“天玄的人，你也配动？”
“圣地？”大当家狂笑，“三百年前镜渊吞了初代圣女神魂，如今圣地不过是空壳！”他猛拍骨珠，“上！抢丹鼎，放干女娃血！”
丹炉后涌出二十余喽啰，身上缠毒囊，手持淬毒鬼头刀。更远处，三个筑基后期结阵，掌心凝着泛黑灵气——竟是要布“万毒锁魂阵”！
陈凡将苏小婉推给洛冰凝：“护好她。”摸出三枚破妄丹，“系统，加点！”
识海滴答作响，丹火暴涨三尺！三枚丹药融成金纹神丹，丹香如刃撕开毒雾。他振臂掷出，神丹撞在阵眼，“轰”地炸开缺口。
“好丹术！”大当家黑布滑落，露出爬满蛆虫的左眼窟窿，“难怪柳七娘说你是逆命者……但逆命者，该死在逆命时！”
他掏出漆黑丹瓶，拔塞——滚出颗滴黑血的丹药，纹路如蛇，正是镜渊标记！
“这是三百杂役神魂炼的‘夺舍丹’。”他声音陡尖，“吞了它，老子夺你身，拿丹鼎……取镜渊里的东西！”
丹瓶坠地，蛆虫从他眼窝爬出，半空凝成血盆大口，直扑陈凡面门！
系统面板疯跳：【高阶邪丹，神魂攻击：金丹中期。】陈凡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闪过苏小婉染血的帕子，闪过洛冰凝挡在前方的背影——这一回，绝不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