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斯雷姆那狰狞的咆哮、拳头上燃烧的能量、身后崩碎的陨石尘埃,一切都以龟速缓慢推进,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他以超越了帝斯雷姆反应极限百倍的速度,轻松写意地绕到了这位“豪将”的身后,整个过程优雅得如同在花园中散步。
“再见。”
淡漠的声音,在帝斯雷姆的思维尚未反应过来之前,便已响起。
贝利亚黄昏的剑刃,悄无声息地划过。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绚烂的光效,只有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暗红色丝线,在帝斯雷姆粗壮的脖颈上一闪而逝。
帝斯雷姆那巨大的头颅,携带着前冲的恐怖惯性,飞出去了好几米远,才从脖子上滑落下来。
那双巨大的眼眸里,还残留着前冲时的凶狠与决绝,似乎到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与此同时,精通幻术与精神攻击的“邪将”格罗扎姆,制造出了成千上万个凯尔的幻影。
每一个幻影都在用最恶毒的语言,揭示着凯尔内心最深处的黑暗,试图让他陷入自我怀疑与精神错乱的深渊。
“无聊的把戏。”
凯尔甚至连眼睛都未曾眨一下,那些足以逼疯神明的精神污染,对他而言,不过是耳边的杂音。
“时间暂停。”
世界,再一次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漫天的幻影,连同施术者格罗扎姆本人,都凝固在了半空中,保持着施法的姿态,栩栩如生。
凯尔闲庭信步般地,从无数个静止的“自己”身边走过,来到了格罗扎姆的真身面前。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弹。
弹在了格罗扎姆冰晶构成的额头上。
时间恢复流动。
“叮”的一声脆响,如同冰块碎裂。
格罗扎姆所制造的所有幻术,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他本人则像是遭到了某种精神层面的根源性重创,惨叫一声,整个身体由内而外地崩裂,七窍之中喷涌出的不是血液,而是构成他身体本源的冰蓝色能量。
他从空中跌落,化为一地毫无生机的冰屑。
最后,只剩下了最善于计谋的“谋将”,被改造为纯粹能量体的亚波人。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伴,在短短一两个呼吸之间,就被以如此诡异、如此无法理解的方式彻底击溃。
那份精心策划的合围,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一个笑话。
亚波人那由无数怨念构成的意识,此刻只剩下一个念头。
逃!
他已经彻底被吓破了胆,转身就想撕开异次元空间,逃回自己那无人能及的巢穴。
“我让你走了吗?”
凯尔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魔咒,直接在他的意识核心中响起。
亚波人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连同周围的空间,都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定格在了半空中,动弹不得。
他就像被封存在琥珀里的虫子,连能量的流动都被强行终止。
凯尔没有立刻杀他。
他缓缓飘到亚波人面前,将手中的贝利亚黄昏,像逗猫棒一样,递到了亚波人的面前。
“去吧,跟他‘慢慢交流’一下。”
“嘿嘿嘿嘿……交给我吧,主人!”
魔剑发出了兴奋而邪恶的怪笑声。
剑身上那张脸孔,对着被定格的亚波人,露出了一个扭曲至极的笑容。
它的嘴巴开合,没有发出任何物理层面的声音,但一段段充满了恶意与疯狂的信息,却如同数据洪流般,直接灌入了亚波人的精神世界。
那是一万种不同的酷刑和死法。
从最原始的凌迟,到最尖端的、针对能量体的精神瓦解技术,每一种都描述得事无巨细,充满了令人作呕的细节。
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和亚波人因极致恐惧而发出的、却又无法传出的无声惨叫,共同谱写了一曲响彻整个禁忌宇宙的、名为“绝望”的交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