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响起一片细微的骚动,在座的都是人精,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那个三年前从云端跌落,被发配到档案局的年轻人。
让一个档案管理员,来参加决定京州命运的市委常委会?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胡闹!”李达康想也不想就呵斥道,“赵东来,注意你的身份!这是市委常委会,不是你们公安局的案情分析会!”
赵东来却寸步不让,他站起身,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达康书记,现在是非常时期,就得用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我以我的党性和前途担保,陈夜同志一定能给我们带来惊喜!”
他这是在赌!赌陈夜那神鬼莫测的能力,能再次创造奇迹!
李达康死死地盯着赵东来,足足看了十几秒,他从赵东来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和决然。他想起了沙书记对赵东来的那句表扬,“敢于担当,不盲从上级”。
最终,焦头烂额的李达康摆了摆手,语气中充满了疲惫和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让他来!我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
十分钟后。
在会议室里所有大佬或惊愕,或轻蔑,或好奇的复杂目光注视下,陈夜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从容不迫地走进了这个代表着京州最高权力的房间。
他没有丝毫的局促和紧张,平静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仿佛他不是来接受质询的档案管理员,而是一位巡视领地的君王。
“陈夜同志,赵东来局长说,你有办法,是吗?”李达康的声音里不带任何感情。
陈夜微微颔首,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审视的目光,径直走到了会议桌前,声音清晰而沉稳。
“丁义珍是跑了,但他不是神,他带不走那些以亿为单位的现金。他贪的钱,都还在。”
在座的一位副市长嗤笑一声:“这谁不知道?问题是怎么找?那些钱通过几十上百个海外账户反复横跳,早就洗得比谁的脸都干净了!”
陈夜没有看他,目光只是直直地盯着主位上的李达康,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我不需要知道那些账户。”
“我只需要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之内,我能找到他藏在海外的全部资产,精确到每一分钱!”
轰!
石破天惊!
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陈夜。
一个星期?找到全部海外资产?还精确到每一分钱?
这不是吹牛,这是在讲神话!
就连力挺他的赵东来,此刻都惊得目瞪口呆,手心全是冷汗。他以为陈夜有办法,但没想到陈夜的口气会这么大!
李达康那双因为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这一刻,却猛地爆射出一团骇人的精光!
他像一个即将溺死的人,看到了一艘从天而降的航空母舰!
不管这艘航母有多么离奇,多么不可思议,他都必须死死地抓住!
“好!”
李达康猛地站起身,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变调。
“一个星期!陈夜同志,只要你能做到!我给你最高的权限!”
他环视全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语气,当场宣布。
“从现在起,我任命陈夜同志为‘京州市市长特别顾问’!专门负责丁义珍案的海外资产追缴工作!市局、市检、财政、银行,所有部门,无条件配合!见他,如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