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追过来,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突然笑了:“原来她在这儿。”他掏出口袋里的小盒子,打开来,里面是枚生锈的铁钥匙,和林野手里的向日葵钥匙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知道这是什么吗?”
“什么?”
“她哥当年在湖边藏的,”江澈晃了晃钥匙,“能打开学校档案室的门。他发现了不该看的东西,所以得死。”他突然把钥匙扔出阳台,“现在,你手里的是唯一的了。”
林野的脑子“嗡”的一声。他低头看日记本,最后一页用红笔写着:“档案室第3排第5个柜子,有他们的名单……”
“他们是谁?”林野抬头,江澈的拳头已经挥到眼前。他侧身躲开,火苗顺着手臂爬上去,烧得窗帘“噼啪”作响。
“等你死了,就知道了。”江澈的眼睛红了,指尖的蓝光像蛇一样缠上来,空气里的电流声越来越响,“本来不想杀你的,但谁让你捡了不该捡的东西。”
林野被逼到阳台角落,身后就是三楼的高度。他看着楼下一动不动的苏晓晓,又看看手里的日记本,突然明白——苏晓晓根本不是要他拿日记,是要他拿到这枚能打开档案室的钥匙。
“你以为我怕你?”林野突然笑了,火苗在他掌心疯狂跳动,“苏晓晓说的对,你就是个不敢承认的懦夫!”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江澈。他嘶吼着扑过来,蓝光像鞭子一样抽向林野的脸。林野没有躲,反而迎着蓝光冲上去,掌心的火苗猛地爆开,在两人之间炸出一团火光。
“轰隆——”
阳台的护栏被炸开个大洞,木屑和玻璃碎片漫天飞舞。林野被气浪掀倒在地,日记本从手里飞出去,掉进了楼下的花坛,正好落在苏晓晓的手边。
江澈捂着胳膊后退,袖口被烧得焦黑,眼神里满是惊恐:“你……你竟然能控制了?”
林野撑着地板站起来,掌心的火苗明明灭灭,却不再灼烧自己。他看着江澈,突然发现对方的脖子上挂着个吊坠,和校长办公室里摆着的校徽一模一样——都是银色的向日葵,只是缺了一角。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警笛声。江澈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看了眼林野,又看了眼楼下逼近的警车,突然翻出阳台护栏,沿着排水管滑了下去,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猫。
林野趴在栏杆上往下看,江澈的身影钻进小巷就不见了。而苏晓晓的手指,正在日记本的最后一页轻轻抽搐,像是在指着某个字。
警笛声越来越近,林野握紧那枚向日葵钥匙,突然想起苏晓晓说的“名单”。他不知道档案室里藏着什么,也不知道“他们”是谁,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去。
因为那本烧焦的日记上,最后一行红笔字正在被血浸透:
“下一个,是你。”
林野的心跳得像要炸开。他看了眼手里发烫的钥匙,又看了眼楼下越来越近的警察,突然转身,从阳台的破洞跳了出去——不是往下,是抓住旁边的排水管,朝着二楼的窗台滑去。
他要去档案室。
不管那里藏着什么,他都必须知道。
而掌心的钥匙,烫得像要烧起来,仿佛在催促他快点,再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