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光柱下的重逢
林野的靴子踩碎了最后一块向日葵花瓣时，光柱的热度已经能灼伤人的皮肤。他拽着苏晓晓钻进一片废弃的缆车隧道，身后黑衣人的脚步声像追魂的鼓点，敲得人心脏发紧。
“校徽在发烫！”苏晓晓突然按住胸口，002的纹路正渗出红光，与隧道壁上的划痕产生共鸣。那些划痕歪歪扭扭，像有人用指甲刻下的求救信号——正是024的笔迹。
林野猛地停步，指尖抚过一道新鲜的刻痕：“她刚离开不久。”红光突然聚成箭头，指向隧道深处的岔路口。他拽着苏晓晓冲进去，却在尽头撞见道铁栅门，门上缠着生锈的锁链，链环上挂着块校牌——024号。
“024！”苏晓晓的声波撞在铁门上，震得铁锈簌簌落下。栅门后传来窸窣声，一个瘦小的身影从阴影里挪出来，校服上沾着血污，正是他们在资料里见过的女孩。
“你们终于来了。”024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她举起手腕，那里有个和林野相同的数据流印记，“他们在我身体里装了追踪器，快走！”
话音未落，隧道突然剧烈震颤。黑衣人撞开了入口的防护门，强光扫过铁栅门，照亮024背后的培养舱——里面漂浮着个与林野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胸口插满了输液管。
“那是……”苏晓晓的声波瞬间紊乱。
“完美容器的备份体。”024突然扑过来，将一把生锈的剪刀塞进林野手里，“剪断锁链！他们要把你们的基因注入备份体，毁掉原来的我们！”
林野刚举起剪刀，024突然发出一声闷哼，后背不知何时多了支麻醉针。她倒下去前，用尽最后力气喊道：“光柱是传送门！别信张警官——”
“砰！”铁栅门被撞开，戴墨镜的男人走在最前面，手里把玩着枚校徽，正是张警官那枚003。“可惜了，差一点就能凑齐三枚校徽。”他踢开024的身体，笑容里带着残忍，“林野，知道你父亲为什么突然失踪吗？他发现了备份体的秘密，被我们改写成了‘实验事故’。”
林野的剪刀哐当落地。父亲的实验室火灾、新闻里的官方通报、母亲临终前塞给他的半枚校徽……所有碎片突然拼合，数据流在他体内疯狂冲撞，校徽的金光与红光交织，烧得他骨头都在疼。
“你在撒谎！”苏晓晓的声波化作利刃，却被男人身边的异能者拦下。那异能者的皮肤泛着金属光泽，声波撞上去竟弹了回来，震得苏晓晓嘴角流血。
“撒谎？”男人弯腰捡起剪刀，抵在培养舱的玻璃上，“你可以问问备份体。他继承了你父亲的记忆哦。”
培养舱里的少年突然睁开眼，眼神与林野如出一辙。他缓缓抬起手，掌心的数据流与林野的印记完全重合，嘴唇无声地动着——是“快走”。
林野突然拽起苏晓晓，冲向隧道尽头的光柱。身后传来男人的怒吼和024微弱的呼喊：“校徽背面有开关！”他反手扯下校徽，摸到背面果然有个凸起的按钮，按下去的瞬间，光柱突然暴涨，将两人包裹其中。
强光中，林野看见男人的异能者刺穿了024的胸膛，看见培养舱的玻璃被剪刀划开，备份体的手伸出舱外，似乎想抓住什么。苏晓晓的声波还在抵抗，却被越来越强的光吞噬。
“林野！”
“抓紧我！”
光柱猛地收缩，像条巨蟒将他们卷入未知的黑暗。失去意识前，林野感觉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落在脸上——是024的血滴，顺着光柱飘进来，在他的校徽上晕开，显露出一行新的刻痕：
“备份体在说假话。”
当黑暗散去，他们发现自己站在片陌生的雪原上。远处的阿尔卑斯山在夕阳下泛着冷光，林野的校徽裂开一道缝，渗出暗红色的液体。苏晓晓突然指向天空，那里正飘着一张燃烧的纸，是从隧道里带出来的实验记录，最后几行字清晰可见：
“备份体计划失败，意识觉醒不可控。”
“024已激活自毁程序。”
“最后的希望在……”
纸张突然烧成灰烬。林野握紧裂开的校徽，感觉数据流在体内形成了新的回路，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觉醒。他看向苏晓晓，发现她的校徽也在发烫，背面不知何时多了个微型屏幕，正闪烁着一行坐标，终点标记着“父亲”。
雪原上的风卷起他们的衣角，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这次的机身上，印着个从未见过的标志——一朵缠绕着蛇的向日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