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发烫的坐标
刺耳的警报声还在雪原上空回荡，林野刚把那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拽出雪洞，身后的地下实验室就炸开了蘑菇云。热浪掀得他头发倒竖，转头时正好看见苏晓晓被张警官拽着踉跄后退，雪地被气浪掀起来的冰碴子打得噼啪响。
“他妈的！”张警官骂了句脏话，举枪对准刚从浓烟里冲出来的白发老人，“老东西，跑挺快啊！”
老人的白大褂被烧得焦黑，手里还攥着半块冒烟的数据板，看见林野身边的少年时眼睛猛地一缩：“竟能带着‘原型体’逃出来……看来你们比024那个废物有用。”
“放你妈的屁！”苏晓晓突然爆发，声波像根绷紧的钢针直射过去，“我姐用命毁了你们的数据库，轮得到你叫她废物？”她话音刚落，指尖就凝出串音波刃，擦着老人的耳朵飞过去，在雪地上割出条半米深的沟。
林野还没来得及反应，身边的少年突然动了——他一把抓住林野的手腕，力道大得像铁钳，眼神里翻涌着混沌的红光：“数据库……在雪山断层下面……他们藏了更多……”话没说完就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血丝。
“原型体不稳！”老人突然狂笑，手里的数据板狠狠砸向地面，“触发自毁时就该炸成灰的东西，留着也是祸害！”
话音刚落，少年的身体突然冒出白烟，皮肤像被灼烧般泛起红斑。林野急得去摸校徽，指尖刚碰到那枚温热的金属，就听见“咔嗒”一声，校徽背面弹出根细如发丝的探针，精准扎进少年的后颈。
“别停！”张警官突然开枪，子弹擦着老人的胳膊飞过，“那老家伙在启动少年体内的引爆装置！”
林野这才发现老人正攥着个银色遥控器，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想也没想就拽着少年往侧面扑，躲开老人扔过来的燃烧瓶——那瓶子砸在雪地上炸开团绿火，沾到的积雪瞬间变成冒着泡的黑水。
“晓晓！”林野吼了一声，余光看见苏晓晓已经冲到老人侧面，声波刃在她掌心转得像个小风车，“左膝！他义肢是金属的！”
苏晓晓眼神一厉，声波刃突然变尖，狠狠扎向老人的左腿。只听“当”的一声脆响，老人踉跄着跪倒，裤腿裂开道口子，露出里面闪着冷光的金属骨架。
“谢了！”苏晓晓冲林野比了个手势，正想补招，却见老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黑球，往天上一抛——那东西炸开成无数黑色的飞虫，扑过来时发出尖锐的嗡鸣，沾到雪地上就腐蚀出小坑。
“是纳米虫！”张警官拽着林野往后退，“这玩意儿能吃金属！”
林野突然感觉手心发烫，低头一看，校徽正发出刺眼的金光，少年后颈的探针开始发烫，他体内的红斑竟慢慢消退了些。“他妈的，拼了！”林野突然拽着少年往老人那边冲，校徽的金光在他周身织成个半圆罩子，纳米虫撞上来就滋滋冒烟，“晓晓，接好了！”
他猛地将少年往前一推，苏晓晓瞬间会意，声波凝成道光绳缠住少年的腰，往回拽的同时，另一道音波刃精准劈向老人的遥控器。老人反应极快，侧身躲开时却没注意脚下的绿火，金属义肢踩进去瞬间就冒了烟，疼得他惨叫一声。
“就是现在！”张警官的枪声响了，子弹穿透老人的肩膀，数据板应声落地。林野眼疾手快扑过去按住，屏幕上正跳动着串坐标，最后几位数字因为摔撞在闪，隐约能看清“73N，121E”。
老人捂着流血的肩膀，怨毒地瞪着他们：“没用的……那坐标是陷阱……你们会和024一样，被永远困在冰里……”话没说完就突然往嘴里塞了个东西，张警官扑过去时只抓到片碎牙，老人已经倒在雪地里没了声息，嘴角溢出黑血。
苏晓晓赶紧检查少年的状况，见他红斑退得差不多了，才松了口气：“这老东西嘴里没一句实话，刚才探测到雪山断层下面确实有能量反应，不像假的。”
林野捡起数据板，校徽的金光正慢慢渗入屏幕，修复着闪烁的坐标。他看向身边的少年，对方已经能站稳了，正盯着数据板上的坐标出神，突然开口时声音还有点发飘：“那里……有和我一样的‘容器’，不止一个。”
张警官踢了踢老人的尸体，皱眉道：“不管是真是假，这坐标必须查。晓晓，你声波能穿透冰层吗？先探探断层的结构。”
苏晓晓刚点头，林野手里的数据板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屏幕上的坐标猛地跳到个新位置，紧接着弹出段视频——画面里024被绑在冰架上，浑身是伤，却在笑：“小林子，看到这个时我大概已经凉透了……别信坐标，他们在养‘母体’，位置在……”
视频突然中断，数据板“啪”地裂成两半。林野捏着碎板站起身，校徽在掌心烫得像块烙铁，少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眼神清明了许多：“她最后说的是‘极光站’……我记得这个名字，在记忆碎片里见过。”
苏晓晓的声波突然剧烈波动起来，脸色发白：“不好！刚才的爆炸引来了雪崩，我们得赶紧撤！”
林野抬头，看见远处的雪山正在冒烟，雪块滚落的轰鸣声越来越近。他拽起少年的手，又捡起半块数据板塞进口袋：“走！去极光站！”
身后的雪崩像条白色巨龙追来，张警官拽着苏晓晓跑在最前面，林野和少年紧随其后。跑过一个雪坡时，林野回头看了眼，发现少年的瞳孔里映着雪崩的白，嘴角却勾起抹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笑。
他突然想起024视频里最后那个眼神，分明是在传递什么信号——她眨眼的频率，和苏晓晓的声波密码一模一样。
“等等！”林野猛地停步，校徽烫得他差点松手，“024刚才眨眼的次数……是坐标修正值！”
雪崩的轰鸣中，没人听清他的话。只有少年侧过头，在他耳边重复了遍刚才没说完的话：“容器们……在敲代码求救。”
林野的心脏骤然缩紧——数据板裂开前，他好像瞥见屏幕角落有行小字：“极光站=第17号孵化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