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黑色幼苗
【孤儿院菜园·未时】
刚被金火净化过的空气里，还飘着焦糊味。那株黑色幼苗就长在菜园正中央，周围的向日葵都蔫头耷脑，像被抽走了养分。幼苗的叶子是深紫色的，叶脉里流淌着暗金色的光，每片叶子上都浮着张脸，仔细看，全是这些天失踪的人——包括钟楼里救下的初中生。
苏晓晓的声波刃刚靠近，幼苗突然抖了抖，叶子上的人脸同时睁开眼，声音嘶哑地喊：“别碰它……救我……”
“是他们的意识！”林野的金火在掌心跳动，“这幼苗在吸收他们的意识壮大自己。”
话音刚落，幼苗的根须突然破土而出，像无数条小黑蛇，朝着最近的向日葵缠去。那些向日葵瞬间枯萎，黑色根须却变得更粗了些。
“它在学主根的手段！”苏晓晓挥刃斩断根须，根须断裂处喷出黑色汁液，溅在地上，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这东西比主根更毒！”
林野的金火包裹住幼苗，试图灼烧，可火焰一碰到叶片，叶子上的人脸就发出凄厉的尖叫，听得人头皮发麻。“不能硬烧，会伤到他们的意识。”
这时，孤儿院的老院长拄着拐杖走来，看到幼苗突然浑身一颤：“这东西……像极了二十年前院长妈妈埋下的‘镇院草’，当年她说，若是哪天孤儿院出了能吞噬意识的邪物，就用院史档案里的‘清心露’浇它，可档案早就丢了……”
“清心露？”苏晓晓眼睛一亮，“您记得配方吗？”
老院长摇头：“只记得要用到孩子们的笑声做引，还要……还要当年建院时埋下的第一块奠基石上的土。”
林野立刻道：“奠基石在礼堂门口！我去取土！”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金光，冲向礼堂。
苏晓晓看向老院长：“孩子们的笑声……现在孩子们都被安置在活动室，我去叫他们！”
活动室里，孩子们正围着护士画画，苏晓晓推开门：“大家想不想玩个游戏？我们去菜园里唱歌好不好？唱得最大声的，能得到向日葵种子哦！”
孩子们立刻欢呼起来，簇拥着她往菜园跑。刚到菜园边，黑色幼苗突然剧烈摇晃，根须疯狂暴涨，朝着孩子们的方向扑来——它竟能感知到鲜活的意识！
“快唱！”苏晓晓大喊。
孩子们愣了一下，随即唱起了孤儿院的院歌，稚嫩的歌声在菜园里响起，夹杂着此起彼伏的笑声。奇妙的是，歌声响起的地方，黑色根须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土壤，叶子上的人脸也露出了片刻的平静。
这时，林野捧着一包黑土跑回来：“奠基石的土取来了！接下来怎么做？”
老院长喊道：“把土撒在幼苗根部，再让笑声裹着土渗进去！”
苏晓晓立刻让孩子们围在幼苗周围，笑着喊：“谁笑得最开心，谁的种子就最饱满！”
孩子们笑得更大声了，有的还故意做鬼脸逗彼此笑。林野趁机将奠基石的土撒在幼苗根部，笑声像无形的手，推着土往土壤里钻。黑色幼苗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叫，叶子上的人脸开始淡化，根须一点点枯萎。
就在这时，幼苗顶端突然冒出个花苞，花苞里隐约露出张脸，竟和疤痕脸一模一样，它尖声嘶吼：“你们毁不掉我！我藏在每个孩子的记忆里，只要有人记得我，我就能再长出来！”
苏晓晓突然想起什么，冲孩子们喊道：“大家还记得刚才画的画吗？把你们觉得最讨厌的东西画下来，我们一起把它‘烧掉’！”
孩子们立刻跑回活动室取画，很快拿着画纸回来，上面画着奇形怪状的黑影、会动的根须……苏晓晓点燃一把金火，孩子们举着画纸凑过来，笑着把画扔进火里。画纸燃烧的瞬间，黑色幼苗的花苞突然炸开，化作一缕黑烟，叶子上的人脸也跟着消散了。
幼苗渐渐变回普通的绿色，叶脉里的暗金光消失了，叶子上的人脸化作点点星光，飘向天空。老院长抹了把泪：“镇院草……真的变回普通的草了。”
苏晓晓松了口气，刚要说话，林野突然拽了拽她的衣角，示意她看向菜园角落——那里的泥土正在松动，一只带着金属光泽的甲虫钻了出来，背上刻着个极小的“影”字。
林野用金火将甲虫罩住，甲虫发出细微的机械声，外壳突然裂开，弹出一卷微型胶片。他展开胶片，上面只有一行字：“最后的容器，在你们之中。”
苏晓晓看着周围的孩子们和老院长，又看了看林野，突然意识到——这甲虫是冲着谁来的？“最后的容器”指的又是谁？空气里仿佛多了层看不见的网，将每个人都罩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