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银线尽头
【阁楼地板下·亥时】
林野用金火熔开生锈的金属盒锁扣，盒内除了那张化作灰烬的纸条，只剩下半截银色细线，线头处沾着点暗红色的粉末。苏晓晓的声波刃轻轻扫过粉末，刃面立刻浮现出微弱的影像——是间布满仪器的实验室，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将影虫的意识碎片注入培养皿，而培养皿里，漂浮着无数和小雅画中相似的黑色小影子。
“是‘影研所’的标记！”苏晓晓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们一直在秘密培育影虫，之前的影潮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人为释放的！”
林野捏起那半截银线，金火顺着线身灼烧，银线却没被烧毁，反而冒出刺鼻的黑烟，黑烟中隐约传来孩童的哭喊声：“放我们出去……”
“这些银线是传输意识的导管！”林野眼神一沉，“他们在用活人意识喂养影虫，让它们变得更具攻击性！小雅画中的影灵会发抖，就是因为被这些人控制着。”
话音未落，地板下突然传来“咔哒”声，像是有齿轮在转动。林野立刻拽着小雅后退，只见地面裂开道缝隙，一道暗门缓缓升起，里面透出幽幽的绿光。
【暗道·子时】
暗道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两侧的墙壁上嵌着玻璃罐，罐子里泡着的，正是之前失踪的几个孩子，他们双目紧闭，眉心都贴着片银色的薄片——和银线上的材质一模一样。
“他们把孩子当‘容器’！”苏晓晓的声波刃气得发颤，刃面的影像越来越清晰：实验室里，白大褂正将银线接到孩子的太阳穴上，而孩子们的影子里，都蜷缩着挣扎的影灵。
小雅突然指着最里面的玻璃罐，小脸涨得通红。罐子里的孩子手里紧攥着半截蜡笔，正是之前在孤儿院一起画画的小胖。他的影子已经变得漆黑，隐约能看到无数细小的影虫在里面蠕动。
“小胖！”林野一拳砸在玻璃罐上，罐子应声而裂，绿色液体喷涌而出。小胖软软地倒下来，林野伸手接住他，发现他眉心的银片已经嵌进皮肤里，正往血管里渗着黑色的汁液。
“快用金火灼烧银片！”苏晓晓喊道，“不能让汁液扩散！”
林野立刻将金火聚在指尖，小心翼翼地贴近银片。银片遇火发出刺耳的尖叫，竟化作只小虫子，想要钻进小胖的太阳穴。林野眼疾手快，金火猛地收紧，将虫子烧成灰烬。
小胖缓缓睁开眼，虚弱地说：“他们……他们说……要让影灵吞噬我们的意识，变成听话的‘影奴’……”
【实验室·丑时】
暗道尽头连着间巨大的实验室，十几个白大褂正围着个半人高的仪器忙碌，仪器中央，个被铁链锁住的黑影正发出痛苦的嘶吼，正是影灵的母体——比小雅画中庞大百倍的“影母”。
“影母的意识快被榨干了！”林野低声道，“那些银线都连在它身上，它在给所有子影虫传输能量！”
苏晓晓突然冲向控制台，声波刃劈向电源开关：“毁掉控制台，切断传输！”
白大褂们见状，立刻操纵着培养皿里的影虫扑过来。这些影虫比之前的更凶猛，浑身裹着银线，像带着毒刺的黑蜂。林野护着小雅和小胖，金火在身前凝成盾牌，将影虫一只只烧成灰烬。
小雅突然举起画纸，对着影母大喊。画中的金色太阳光芒大盛，竟穿透实验室的玻璃，照在影母身上。影母的嘶吼渐渐平息，身上的银线在金光中寸寸断裂。
“就是现在！”林野纵身跃起，金火化作长剑，直刺影母身上最粗的银线。银线断裂的瞬间，所有玻璃罐里的孩子眉心银片同时脱落，影虫们失去能量来源，纷纷化作黑烟消散。
影母缓缓睁开眼，看向小雅，眼神里没有了戾气，反而带着丝感激。它庞大的身躯渐渐缩小，最后化作道流光，钻进小雅的画纸里，落在两个牵手小人的脚下，化作片黑色的草地。
【尾声·寅时】
实验室的警报突然响起，天花板开始坍塌。林野背起小胖，苏晓晓护着小雅，顺着暗道往回跑。跑出暗门的刹那，身后传来巨响，整个实验室被埋在废墟下。
天边泛起鱼肚白，小雅突然指着画纸笑起来。画中，黑色草地旁多了朵金色的花，花芯里，影母化作的小影子正和之前的影灵手牵着手，沐浴在阳光下。
但就在这时，林野捡起块废墟里的碎片，上面刻着个未完成的标记——是影研所的最高标志，旁边还写着行小字：“第二批‘容器’已送达孤儿院后门。”
小雅的笑容僵在脸上，画中的金色太阳突然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