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下水道的紫潮与未熄的星火
林野后颈的紫色斑点突然剧烈收缩，尖刺状的边缘扎进皮肤，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镜子里，那片深紫正顺着血管游走，像条活的紫蛇，往他的肩胛骨爬去。
“它在找我的心脏。”林野按住后颈，指尖沾到点黏腻的液体，“这虫子怕高温，但喜欢往温暖的地方钻。”
苏晓晓的声波刃突然劈向冷库角落的暗管，管壁被劈出个缺口，紫色的黏液顺着裂缝涌出来，在地面汇成细小的溪流。“必须堵住下水道！”她的声音带着急怒，“这些虫子能在污水里繁殖，用不了三天，全城的排水系统都会被它们占领！”
“堵不住。”林野拽住她，后颈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城西的下水道连接着老城区的化粪池，那里的环境最适合它们滋生。我们得找到虫源——它们肯定有个‘母巢’。”
这时，小雅举着平板冲进来，屏幕上是市政管道图，红线圈出个密集的节点：“老城区的‘地下迷宫’！那里的排水系统是民国时期建的，管道交错得像蜘蛛网，还有很多废弃的防空洞，最容易藏东西！”
“备车！”林野抓起外套，后颈的紫斑突然又疼了一下，这次他清楚地感觉到，有细小的东西在皮肤下游动，“再拿点生石灰，这虫子怕干燥。”
老城区的巷子里飘着股霉味，排水沟里的水泛着诡异的紫色泡沫。林野踩着积水往前走，后颈的紫斑像块烙铁，提醒他虫子正在靠近。苏晓晓的声波刃在前面开路，刃面劈开挡路的枯枝，突然停住脚步：“小心！”
墙角的排水口突然喷出股紫色的水柱，溅在对面的墙上，滋啦冒起白烟。林野迅速侧身躲开，水柱落在地上，竟腐蚀出个小坑。“它们变异了！”他盯着那排水口，里面隐约有东西在蠕动，“已经能分泌强酸了！”
小雅突然指着头顶的广告牌，声音发颤：“看！”
广告牌的背面爬满了紫色的细线，像片会动的苔藓，正顺着钢筋往下蔓延。更吓人的是，那些细线里裹着细小的骨头——是流浪猫的骸骨，被紫线缠成了麻花状。
“母巢应该在防空洞入口。”苏晓晓的声波刃划出道弧线，劈断根垂下来的紫线，“这些虫子喜欢聚集在潮湿、黑暗的地方，防空洞的通风口连接着老城区的下水道主干，正好符合条件。”
防空洞的入口藏在间废弃的酱菜厂里，门是块锈成废铁的钢板。林野用消防斧劈开钢板，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洞里的墙壁上、地面上，全是紫色的黏液，像泼了层未干的油漆。
“拿生石灰！”林野喊着，将整袋石灰往地上撒。白色的粉末遇到黏液，瞬间冒起白烟，紫线像被烫到般蜷缩起来，发出滋滋的响声。
洞里豁然开朗，正中央的石台上，躺着团巨大的紫色肉球，表面布满血管状的纹路，无数条紫线从肉球里伸出来，钻进洞壁的管道口——这就是母巢，虫子的源头。而肉球上，竟嵌着块金属牌，上面刻着个熟悉的标志：影研所。
“是影研所的实验！”苏晓晓的声波刃气得发抖，“他们在研究‘生物管道’，想用这些虫子清理下水道，结果失控了！”
母巢突然震动起来，肉球裂开道缝，露出里面嵌着的玻璃罐——罐子里泡着个胚胎，浑身长满紫线，正是影研所的标志生物：人虫杂交体。
“它在保护胚胎！”林野突然明白，“这些虫子不是在乱爬，是在给胚胎提供营养！”
母巢的紫线突然暴涨，像无数条鞭子抽过来。林野推开苏晓晓，自己却被紫线缠住了脚踝，线头上的尖刺扎进皮肤，疼得他冷汗直流。后颈的紫斑突然发烫，他低头一看，那片深紫已经蔓延到锁骨，皮肤下的虫子正在狂欢——它们闻到了同类的气息。
“用你的金火！”苏晓晓大喊，声波刃劈断几条紫线，“烧母巢的核心！就是那个玻璃罐！”
林野的金火顺着手臂蔓延，紫线遇到火焰纷纷蜷缩，却很快又涌上来。他突然想起影研所的资料：“这些虫子怕强光！小雅，把探照灯打开！”
小雅慌忙举起探照灯，光柱射向母巢时，紫线突然剧烈抽搐，肉球上的血管状纹路瞬间褪色。林野趁机冲过去，金火凝聚成矛，狠狠扎向玻璃罐——
“砰！”玻璃罐碎了，胚胎掉进母巢的肉里，母巢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叫，紫线疯狂收缩，像被抽走了骨头的蛇。林野被紫线甩出去，撞在洞壁上，后颈的紫斑突然炸开道血花，虫子竟从皮肤里钻了出来，落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死了。
“它们怕胚胎死亡！”苏晓晓扶住他，“母巢是靠胚胎存活的，现在胚胎没了，虫子也活不成了！”
母巢的肉球迅速干瘪下去，紫线像退潮般缩回洞里，防空洞的墙壁露出了原本的砖石。林野瘫在地上，后颈的紫斑开始褪色，留下片浅粉色的疤痕，像朵没开的花。
“结束了？”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野摇摇头，指着母巢干瘪的肉球——那里嵌着块芯片，上面刻着行字：“影研所第73号实验体，已投放至新城区下水道。”
新城区的高楼亮着万家灯火，林野站在天台，看着远处的排水口泛起淡淡的紫光。后颈的疤痕还在发烫，他摸了摸那片浅粉，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苏晓晓递过来瓶碘伏。
“你看。”林野指向新城区的方向，那里的霓虹灯正被紫色的雾气笼罩，“第73号实验体，看来影研所的‘惊喜’，还没送完呢。”
他的手机突然震动，是条匿名短信，只有张照片：新城区的图书馆墙面上，爬满了紫色的细线，组成行字——“下一个，是你的影子”。
林野抬头看向自己的影子，月光下，那影子的边缘竟泛着淡淡的紫，像被墨染过的水。